(修)

 风祁抱着手臂倚靠在窗边位置,逆着光站着,额发之下那双眸子淡淡落在了白穗身上。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东西都拍卖结束了之后该如何?”

 白穗一愣,脑子里下意识想起了之前谢长庚说起的“竞技场”。

 “……夺宝?”

 “这倒不至于,这毕竟是在里面拍卖所得到的入场券。这是他们竞价所得,要是在场内有人贸然动手抢了是会被制止的。”

 也是,要是花了钱拍卖到了东西又有人来抢,那还花钱做什么?都动手得了。

 看来这竞宝场虽然是缺德黑心了点,但是也还不至于那么离谱。

 白穗刚这么想着松了口气,风祁的下一句话让她噎住了。

 “别高兴得太早,除了提前买到通行证的修者是受到保护,不被允许抢夺通行证之外。其他人可不在这个被保护的范围之内。”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是没有提前拿到入场券的话,那么就得上竞技场了。”

 这个竞技场听起来和守擂比试很像,但是规则却有所不同。

 一来是上竞技台的会有妖修魔修,很容易被魔气侵蚀,走火入魔。

 二来是不受约束,没有什么点到即止的规定。

 要是对上的是人修还好,对方可能会顾忌着宗门关系分出胜负即可。

 可要是运气不好对上的是魔修之类的,比起通行,他可能更想吞了他们的金丹。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竞宝场既是竞技场又是拍卖场。

 光是进入南疆就已经这般棘手了,那其中的险恶就更难说了。

 白穗神情一凝,拿着陆九洲的那枚储物戒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是没有告诉陆九洲自己要去南疆,但是从他把储物戒指留下这一举动来看他应该是知道的。

 陆九洲的储物戒指里灵宝灵丹无数,买下个通行证不是难事。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白穗觉得开心轻松,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舍不得用是一回事。

 另一方面是白穗觉得用这个来买这种通行证不值得。

 谢长庚毕竟年长一些,心思也更加细腻敏锐。

 再加上白穗这人基本上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眼就看得出来。

 “白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南疆不是昆山,规矩没法改变。”

 青年声音很轻,脸上那道浅淡的十字疤痕也柔和。

 “这样吧,我们到时候先去看看,要是遇到喜欢的东西可以适当争取拍卖一下。要是都不喜欢,那我们再一起上竞技场吧。”

 白穗什么也没说,不想谢长庚已经给出了解决办法。

 她心下一动,看着眼前的青年眉眼温和,又瞥了旁边倚靠在窗边的风祁。

 风祁对上了白穗的视线,以为她是见他没出声,在征询他的看法。

 “我没意见。”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没什么欲求,也没什么畏惧。

 无论是拍卖还是上擂台,只要能达到目的都无所谓。

 白穗思索了半晌摇了摇头。

 “我是不喜欢强买强卖,觉得不值,但是既然师兄把它留给我了便会尊重我的任何决定。”

 “若是我一个人历练也就算了,但是我们是一个队伍,要以队伍为主。”

 “我想还是避免麻烦,通过拍卖进去吧。”

 白穗这般回答,谢长庚觉得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对于白穗的这番决定,他莫名有一种欣慰感。

 “的确,能避免最好。但是有时候能动手解决的麻烦,也就算不得是什么麻烦了。”

 谢长庚说着敛了灵力将那图纸卷好收回。

 金色的灵光和窗外的日光融在一起,如跳动的火焰在他指尖摇曳。

 他捻了手中的光亮,垂眸神情冷淡地沉声开了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南疆蛮子,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