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车
这支簪子陪了蒋温予挺多年,涵盖她整个创业阶段。
但在此时此刻,它的意义又多了一层。
蒋温予颔首:“很重要。”
“那你可要收好了。”迟焰声线懒懒的,一字一顿地蹦出,“桃木簪,辟邪保平安。”
蒋温予握着小小的,还有他体温余热的簪子,惊觉有千斤重量。
他居然知道桃木簪的寓意?
车上其他人的目光都往他们身上两个落。
开车的张豪第一个问出来:“迟哥,你怎么有她的东西?”
迟焰闲闲地反问:“顺手一捡,你有意见?”
“没。”张豪说,“我就是好奇,你说得出来‘桃木簪辟邪保平安’这种话。”
迟焰勾唇:“见多识广,你羡慕不来。”
张豪玩笑:“怕是从哪个小姐姐那儿学来的吧。”
迟焰没否认,只道:“好好开你的车,一车人的身家性命。”
张豪“哦”了声,专注掌握方向盘。
宋颖对昨天晚上醉酒有些印象,之于迟焰怎么捡到蒋温予簪子的事情,大致有了解,没特意关心。
倒是蒋温予握着这支簪子有些烫手,尤其是听完迟焰和张豪的对话后,更加不是滋味。
她赶忙把簪子收进了背包里,直视前方,不愿深想。
抵达餐厅,蒋温予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这家店的洗手台男女共用,设在男女卫生间的中央。
蒋温予站在洗手台前,为了等会儿吃饭方便,准备用簪子把长发盘起来。
工作原因加上自己的习惯,她的包里常年备有木簪。
此时她把失而复得的桃木簪和包里原有的水形绿檀木的簪子一并拿出来,纠结用那一支。
她是偏爱桃木簪的,可这是迟焰刚还她的。
她要是戴着这支出去,他看到会不会多想?
虽然知道迟焰那种随意的性子,八成不会多望她一眼。
但她过不了自己这关。
心里藏着喜欢的人,总是明知是脑补过度,却忍不住。
正犹豫不决,身后响起了皮鞋踩地的声音,蒋温予抬头望面前的镜子。
迟焰那双上挑眼尾,如娇艳桃花,蛊人于无形之间的眼睛,闯入她的视觉阈限。
蒋温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桃木簪插回了未关拉链的背包,握着绿檀木的,一板一眼地绾发。
迟焰是来洗手的,走到她旁边,闻见她身上清淡的玉兰香,掀眸,透过镜子瞧她。
她低着头盘发,动作飞快,几下就把一个丸子头做出来了。
但明显有紧张,鬓角的一缕长发还垂在肩侧,都没发现。
这是见到他来了,一心只想赶快绾完,早点走人?
迟焰扯起一边嘴角,鬼使神差地生出点儿其他心思。
水龙头是感应的,迟焰的双手一抽离,水流自动停止。
他把洗干净的双手放到位于墙上的洗手烘干机,一边漫不经心地烘着水渍,一边对旁边的女人说:
“我既然帮你找回了重要的簪子,你就只是说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