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

 小朋友的无忧无虑,也让盛裴能暂时放下操心的那些事儿,伤势也好得更快了一些。

 地下车库发生的那起争斗之后,夙禾安发现自己的心里还是爱着盛裴的。不然见到盛裴二次受伤,也不会那么害怕失去。夙禾安每天都会到医院来“打卡”。

 “爸爸,你怎么一直都待在医院里呐?”承承用稚嫩的嗓音问道。

 “因为爸爸受伤了。”盛裴抚摸着承承的头,云淡风轻地说道。

 “受伤?那爸爸是怎么受伤的?”承承一秒变成十万个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禾安姐姐,”盛裴瞟了一眼旁边的夙禾安。

 夙禾安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手足无措,正好撞上盛裴的眼光,面红耳赤地慌忙避开。

 “怎么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了?”夙禾安辩解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柴思涵,她害怕盛裴离去而做的垂死挣扎。

 ”难道是禾安姐姐打了爸爸?”承承问个不停。

 盛裴看着夙禾安憋着一口气的滑稽样子,表面是依然寡淡的样子,内心竟笑了起来。

 “那妈妈去哪了呢?”承承等不到回答,转头要找柴思涵。

 毕竟柴思涵和盛裴的婚姻早就有名无实,但盛承还是他们一起养大的。盛承对这个“妈妈”还是有感情的。

 “妈妈要工作,要离开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盛裴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虽然把柴思涵告上法庭是自己做得主,但孩子不需要了解这些。

 “那我要很长很长时间见不到妈妈了?”承承嘟着小嘴。

 柴思涵一直耿耿于怀,是因为夙禾安,自己才会受到过度惊吓,自己的孩子才会胎死腹中。但是对盛裴领养的这个孩子是用了心照顾的。这也换来了孩子的舍不得。

 “有爸爸和禾安姐姐陪着你,不是?”盛裴望向夙禾安,用不容拒绝的口吻。

 夙禾安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也好,禾安姐姐,我也很喜欢。我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的。”盛承拉起夙禾安的手,撒娇地晃了晃。

 盛承虽然只有五岁了,三年前被从朋友女友那里领养过来,但是机灵伶俐,情商已经很高了。

 看着盛承可爱的模样,夙禾安想到自己的孩子如果不被盛裴强行打掉,也有三岁了,也是这般的小模样。夙禾安鼻头一酸,胸口闷地喘不过气来。

 “怎么了?”盛裴看出了夙禾安的异常,淡淡地问道。

 “没什么。”医生交代过盛裴暂时还不能受什么精神刺激。

 强行打掉孩子,那可是他自己的孩子啊,夙禾安始终想不通。在自己年少的时候,盛裴纵容自己,宠爱自己,不管多大的麻烦都能摆平。却容不下自己的亲生骨肉,要了它的命。

 那一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虽然是在自己用不光明的手段的前提下,盛裴喝了mí • yào ,才有了打破舅舅和侄女辈分的一夜春宵,也才有了孩子。但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啊。

 如果说是顾忌舅舅和侄女的辈分,然而自己的母亲仅仅是盛家的养女的事实,盛裴是清楚的,而曾经的自己也是不会害怕任何流言蜚语的。

 “天色也不早了,你休息休息,我带盛承先回去了。”于是转身拉着盛承,走出了病房。盛裴并没有多问,看着夙禾安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宠溺。

 “管家,你带承承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夙禾安出了房门,对一直守在门口的管家说道。

 “好的,小姐。”

 夙禾安口中的有点事,不过是光顾京都著名的酒吧一条街,一个年轻人肆意欢笑舞动的地方。各式装修的酒吧小店排列在两边,镶满霓虹灯的招牌在闪烁着。

 夙禾安并没有直奔经常去的那间酒吧,此刻,她并不想通过买醉来缅怀自己的孩子,不想通过舞池里疯狂的舞动来祭奠自己逝去的青春。

 而是沿着马路,慢慢地和一间一间的酒吧擦肩而过。

 突然夙禾安停了下来,一家酒吧里面有人弹着吉他,在浅浅地唱着《答案》,“……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突然暴风雨,无处躲避,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于是,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小幸运。”夙禾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青春就是一段跌跌撞撞的旅行。自己用七八年的青春,在和盛裴纠缠着。如果父亲没有自杀,自己就不会被接回盛家,也就不会有和盛裴的遇见。

 过去发生的一切,是幸运大于不幸?还是不幸更多?

 夙禾安想了很多,也找不到很好的答案。

 轻快的旋律,让夙禾安的心情没有像之前那么沉重。相比于其他闹哄哄地酒吧,这家小店如一股清流一般清新。

 夙禾安只点了一杯果汁,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坐着,听着一首又一首的情歌唱着,试图从歌里寻找她和盛裴的影子。

 就这么坐了几个小时,不时会引起路过的人回望。

 这时,一个画着精致面容的女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位是盛家小姐吧,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柳林。”女子自报家门,“难得有贵宾到访小店,小店真是万分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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