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舍命留遗谏书僮奉命寻遗娇

    赵光义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皇上,您要注意龙体,没事就好,嗯,老奴也觉得赵大人,走的是太过匆忙和突然了些!

    不过,老奴确是听说,赵大人走的时候,天上突现五彩霆雷,好似凡尘间有人窥探天机而惹怒上天一般。

    而且,赵大人走后,他的两个女儿:赵志愿、赵志英均削发出家为尼,似要为其父承担渡化什么孽因孽果…!”

    “哎~老伙计,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只是,如真有贤女大孝而为父削发为尼,你去安排一下,多捐些香火钱,以助她们的大善之举!”

    龙辇内,面色颇为动容、言语却依旧平淡的赵光义,不紧不慢的轻语廖侃着;

    “是,老奴明白了…!”

    龙辇外,高琼应允着,两道寒如刀锋眼眸里,忽然,呈现丝缕幽红的异样光芒…!

    七日后,户部尚书府[忠献韩王]殡仪大典,在三皇子赵元侃协助操办下,庄然、肃穆而凝重!

    这一天,普天同悲,大宋半壁江山,都罕见的同下着迷蒙霏霏绵长细雨!

    而这一天,整个帝都城,都处于一种悲悯忧伤气氛中,万民空巷,万业皆休!

    万千百姓们,人人头簪白菊花。都在以各自的方式,缅怀、祭奠着这位历经两朝、爱民如子而又忧国忧民的忠义贤臣!

    而这一天夜里,赵普的次子赵承煦,却是在深夜里,一身黑衣斗篷、以全身遮掩的神秘人模样,在两名心腹手下人护送下,叩开了方郎中刘蒙叟府门.

    “大哥,您这是?”在密厅里,看到赵承煦如此衣着打扮,刘蒙叟不免有些诧异!

    “贤弟,事关重大,为兄不得不谨慎从事啊,你看,这是家父生前弥留之际,留给你们刘府的亲启信!

    家父吩咐:

    “此遗信,必需要刘熙古故友血脉嫡亲,方可知晓和开启!

    此外,还有一只女婴的小鞋和半只凤钗,家父说是信物,让我寻找机会,尽快交于你等手中。

    家父还说了,当年、因为特殊原因,他替你父亲作伪证了,那具烧焦的婴儿尸身,根本不是舍妹的;也不知是你父亲,在哪找的死婴尸体伪装成的…!”

    一边说着,赵承煦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包叠了多层的小包裹。

    层层打开后,里面果然裸露出一封蜜蜡封好的信笺;一只小巧玲珑、金丝黄绸精心缝制的、绣着龙凤呈祥和底衬百花争艳图案的精美女婴鞋。

    此外,就是一支半截的,只有下部分的凤头金钗!

    “这是?莫非?这只女婴鞋乃吾妹之物?”

    刘蒙叟脑海里,一下子就回到十六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父亲刘熙古忽然风风仆仆从外面回来,怀抱着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婴,一脸凝重与喜悦,并亲自给女婴书写了名字,以刘氏祖氏的嫡传名序,排在他与哥哥刘蒙正之列,命名为刘蒙玉!

    眼见那女婴粉嘟嘟、胖嘟嘟的,大大眼睛如同黑宝石一般晶莹剔透,流溢着流质一般秀灵之气,犹甚惹人垂怜喜爱!

    当时,兄弟俩喜欢的简直是捧在手中怕碰着,含在嘴里怕热着,一度成为了家里的至珍之宝!

    关于这女婴来历,兄弟俩只顾着喜爱她,并不在意她的出身、她的母亲是谁!只要、这个漂亮非凡女婴,是他们的妹妹就好!

    记得当时、隐约记得父亲说过女婴是养女什么的,他们兄弟二人也没信。一直以为这女婴实际是父亲在外面风流之后的结晶呢!

    可惜不久后,女婴就不见了。父亲推说是女婴忽然患了重瘟病,暴毙身亡了。因怕病瘟传染别人,尸身用火处理了,之后派人掩埋在城外西山的后山。

    而当时,和父亲私交甚好的赵普叔叔,也作证说确有其事。

    可当时兄弟二人自然是不完全相信的,追问父亲所指派掩埋妹妹的下人后,找到了父亲所说地点。兄弟二人悲痛的挖开小小坟墓后,果真发现了一名被烧成木炭般的婴儿尸身,悲痛无奈之下,兄弟二人这才作罢!

    可这件事情不久后,父亲大人也突然离奇病逝了。妹妹刘蒙玉这件事,多年过去了,一直是他与大哥心中挥之不去的痛,甚至会在每年父亲抱回妹妹的那一天,兄弟二人都会带着祭品,去妹妹小小坟墓拜祭悼念。

    时间一晃十数年了,如果妹妹活着,现在可正是女孩子家最美最快乐的碧玉年华啊!

    今日也正是他去拜祭小妹的日子,回家之后,还没有从悲伤中沉浸出!就有了故友赵承煦神秘而谨慎的悄然拜访。

    那只女婴的小小鞋,自然而然的,顿时就勾起他对不幸早年夭折的小妹刻骨铭心思念!

    闻听赵普伯伯的临终遗言,接过这几件物品,刘蒙叟迫不及待打开了密信。

    “果然!”

    “果然!”

    看罢密信,多年来久积成疾的阴晦癔郁心痛之患,也随即阳春初雪般消弭融释!

    待送走故友赵承煦后,他便急三火四喊着他的小家童:

    “赵虎,赵虎!”

    “哎,老爷,小的在,您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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