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言【完】
“您老人家的金手镯和内裤很是不凡,您就不要念念不忘,将那俩东西交给我吧!”
张子同稍稍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又继续道,“您看,您的尸身是我捞上来的。
“是我协助您儿子将您拖到这儿来的。
“刚才您家孙女吉英烧的纸钱,也还是从我这儿换来的。
“我对您老人家可是很厚道啊!”
这位从事多种营生的中年男子试图与坟里的人讲道理。
“我现在在您坟头前发誓,只要您将俩东西交给我保管,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孙女和曾孙,并且价钱绝对不会低于内裤!”
从事多种营生的张子同还试图与死人谈生意。
——
然后,杜布就听到了锄头飞舞和掘墓的声音。
再然后,身上泥土的压迫感越来越弱。
好几个锄头挖在了自家的身上。
于是,杜布睁开眼。
天上明月高悬。
明月下,张子同笑嘻嘻地低头看着杜布。
其手里拿着一个黑驴蹄子。
“哎呀,郑老爹,您老人家已死翘翘了,还想诈尸?!”
张子同低声笑道。
他矮下身子,一手拿着黑驴蹄子,另一手想去掰开杜布的嘴。
——
“竟然当面抢劫,你这个王八犊子!”
杜布心里很生气。
他想要狠狠惩罚对方。
他双手用力,试图将自己支撑起来。
自己一动,那张子同就脸色一变。
但才到半途,杜布神魂震荡,力有未逮。
身子抬起一点点,然后就又掉落到坑里。
自家还是营养不良、低血糖问题严重!
——
“嘿嘿,我就说嘛!”
张子同恢复了镇静,笑出声来。
他再次蹲了下来,一手拿着黑驴蹄子,另一手想去掰开杜布的嘴。
“你老人家死了就死了,还跟我来玩这一套‘欲擒故纵’的鬼把戏!”
张子同低声笑道。
杜布的嘴巴被撬开。
然后,张子同试图将黑驴蹄子塞进杜布的嘴巴里。
但与此同时,一口修士特有的灵气从杜布的肺部吐出。
张子同两眼翻白,僵硬地倒在杜布的身上。
一会儿后,他晕死过去。
灵气对于修士来讲是补药,但对凡来讲却如同毒药。
刚才那一口,没有个大半年的,这小子休想恢复过来!
——
“嘿嘿,我就说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一阵后,又有一阵低笑声传来。
守候了半晌,田淄文终于肯出面了。
他将张子同的身子移开。
然后,田淄文矮着身子,试图过来脱杜布右手腕处的金手镯。
杜布灵力一动,一股莫大力量突兀爆发。
“啊!”
半夜,空旷的坟头,田淄文惊叫乍起。
然后,这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杜布点住了其哑穴。
而田淄文的身影还在无声地飘飞。
他飞啊飞,飞到了“西塞河”里。
其身子被河水淹没。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杜布对这俩盗墓贼没任何好感。
当然,shā • rén 这样的手段他也做不出来。
——
杜布从坟内起身打量。
在刚才自己躺下的新坟边,张子同仍然躺着。
灵力激发,泥土纷纷扬起。
“张子同”这个活人瞬间被掩埋在里面。
当然,杜布好心肠地给后者留了个气孔。
而在刚才自己躺下、现在那张子同躺下的新坟内后面,也有一座坟墓。
坟墓前有一块墓碑。
“慈母【黄美花】、幼弟【郑吉雄】之墓。”
“不孝女郑吉英立,叶龘二百年夏至。”
看来,那郑家确实已经选好了地。
但这不是郑四方的功劳,而是其女郑吉英。
而现在是已经是叶龘二百又九年三月。
时间已经过去了九年。
而这个墓附近,则是密密麻麻的上百座坟茔。
这儿是这个村里的公共墓地。
——
离开墓地,忍受着低血糖的煎熬,杜布向村内行去。
村巷安静。
有的狗试图出来狂吠。
灵力鼓动下,对方吓得乖乖伏地。
中途休息两三趟后,杜布来到郑吉英家。
房屋低矮、破旧和阴湿。
这对人体不好嘛。
杜布灵力一吐,门吱呀一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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