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胎们的商议【下】
“碰巧董必明太上发疯,金必换前去阻止,事情提前爆发,他们就阻止我们前去增援,同时让万里行隔绝你们父女俩与宗门之间的沟通往来,因此事情而一发不可收拾。
“至于说他们能预料董必明的发疯,乃至董必明的发疯是由他们引发,我对此表示怀疑,因为侍奉董太上的人选都是宗门内的可靠门徒。”
所以,对于第一个问题,严远山给予了否定的回答,强调其中存在巧合。
——
“那么为什么会存在巧合?为什么董必明太上会突然发疯,以至于‘三息安乐丸’和自绝经脉这双重预防措施都没有效果?”
太上长老汤岛枫追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严远山一边苦笑,一边摇头。
然后,他将视线转向了其他四位。
——
大家都若有所思,但同时不知所以。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万年宗门?”
见到大家神情茫然,内务门门主牛远河道。
“我拒绝这个答案。”
严远山义正辞严地说道。
他站起身来,仰望着层层叠叠的“九合峰”,看着宗门峰庞大却又有些残破的气象,缓声说道,“我们金剑宗偏居一隅、立宗万载,从来都是行正道、做正事。
“无论是宗门内部治理,还是处理各世家的关系,乃至治理这孤岛,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从来都不敢懈怠。
“我们这样的好宗门,天地都要灭亡,那天道这有什么意义?
“我们修士存活于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价值?”
——
见到掌门都站了起来,其他四位玉胎也纷纷站起,聚拢在其身后。
而掌门的回答,虽然上升到了天道层次,但并没有回答“为什么董必明太上会突然发疯”这一最关键的疑问。
对于一个问题,“肯定”的回答不行,“否定”的回答也不行。
一时之间,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
如果对一个问题的“肯定”和“否定”的回答都不行,这一般意味着问题的提出本身不是那么恰当,或者是有其他可能的答案。
“董必明太上之所以会突然发疯,以至于‘三息安乐丸’和自绝经脉这双重预防措施都没有效果,肯定是因为某个原因。”
持久的沉默后,汤岛枫说道,“那么,这个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汤岛枫的话将大家的情绪性问题抛到了一边,而是直指事件的真相。
听到汤岛枫正本清源的疑问,所有四位男性修士都眼睛一亮。
——
“莫非是与其卜算师的职业或某个卜算的行为有关?”
汤皇疑惑地看向了严掌门。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严远山点了点头。
“那天董必明太上在卜算什么?”
代掌门公孙梁木看向了其他四人。
“莫名悲伤的小雨!”
五人同时惊叫道、异口同声。
但说完后,大家面面相觑,同时陷入了沉默。
——
那悲伤的小雪,出现在前年。
更准确地说,它出现在叶龘二百又五年十月五日那一天。
之所以这样准确,是因为明四时,定四方,记录各类大事,乃是宗门和皇朝得以存立万载的第一要务。
因为无论修士或凡人,都依赖这些来安排各类日常生活。
它们是最底层的基础。
基础不牢,则会地动山摇。
所以,对于上述结论,大家没什么疑问。
——
天象的变化、淫雨霏霏中,大家莫名地悸动与悲伤。
然后,宗门确实发生了悲伤的事情。
“难道董太上感觉到大事不妙,不惜生命危险,冒然进行卜算?”
严远山掌门眼中神光一闪,朝着其他四位玉胎看去。
“董太上历来以宗门事业为重,平生多次不惜生命危险进行卜算,”汤皇与董必明相交颇深,因为其师傅与董必明相交莫逆,对董必明的人品和修为推崇有加。
汤皇之成为太子,后面晋升玉胎和成为皇上,董必明都出力不少。
而且,董必明不只提携了他一位后辈。
即使严远山掌门的成长也曾得到过董必明的帮助。
如果要说谁为宗门最让人尊重和信服,董必明太上排第二,没有其他人敢声称排第一。
所以,当诸位太上推测董太上发疯因此而给宗门带来巨大破坏时,对于其中的缘由,实在是想不通,而且有意回避。
而现在再追根究底,结果董必明太上那伟光正的形象又出来了。
——
“最近几年,董太上还曾进行了另外两次卜算,每次都受创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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