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事

 白眠只能找到急救箱里的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替他在肩头喷了两下。

 “行了吗?”她跨坐在他的腿上,盖上瓶盖准备起身。

 他双手搂着她的大腿,在头顶昏黄的灯光下凝视着她的眼睛道:“不揉一下?”

 白眠只能依言抬手覆在他肩上的肌肤,揉着他结实有力的肌肉道:“现在知道痛了?你下午挑衅别人十几个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挨打是会痛的呢?”

 “恩,下次不会了。”秦牧云被她数落也不生气,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搂过她的后脑勺,闭眼吻了上去。

 白眠话声一止,顺势闭上了眼睛。

 江寻躲在营帐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淡去,默默起身离开了。

 不得不说,秦爷在糊弄白眠妹妹这方面是真有一手,每次问到关键位置,就被他带跑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遇险的倒霉蛋就是白眠妹妹。

 那这件事可就复杂了。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熊书怡也在一旁偷听,听得抓心挠肺的,意犹未尽追上江寻道:“你们以前到底干了什么啊?”

 “害,”江寻其实觉得秦爷不跟白眠妹妹说实话,除了怕吓到她以外,更大一部分是觉得难以启齿:“就是到村里收货的时候,碰巧遇上了一帮盗墓的,大家那时候也都刚入行,看什么都稀奇,然后秦爷这个人吧……敢想又敢干,就偷摸着跟人下了墓。”

 起初吧,真就看个热闹。

 后来听说那伙人,是因为外国有一个买家,高价收购着墓里某个物件,才来走得这一遭,秦牧云自小在秦老爷子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能让他们把东西卖出去才有鬼了。

 就开始跟他们交涉。

 愿意高价要他们手里的东西,结果对方死活不答应,还骂秦牧云多管闲事,于是两伙人就打起来了。

 偏偏对方还打不过他们。

 而后这梁子就结下了,他们和秦牧云也在这一行当里出了名,那时候秦爷都还不到二十岁。

 熊书怡一时没缓过神,指着江寻和阿仁道:“就……你们三个人啊?”

 “还有一个老鬼,我们上次去西安,就是参加他的婚礼。”江寻靠着越野车军绿色的引擎盖,点燃了一支烟感叹道:“那时是真年轻啊。”

 “那对方多少人啊?”

 “十来二十个吧。”江寻回忆道:“他们也是几帮人凑成一伙的,但他们那分金定穴的本事是真tā • mā • de 厉害,盗洞刚好打在墓室的侧下方,那要是打在顶部的位置,肯定当场就塌了。”

 “你们也挺厉害的。”熊书怡由衷感叹道。

 “害,”江寻不以为然:“这算啥,哥以前打拳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那伙人可比这狠多了。”

 熊书怡不动声色把时间线往前推了一下。

 如果他们入行的时候,秦牧云都不到二十岁,那他打拳的那会儿……可能就十几来岁?

 而且这拳打得到底正不正规还是一个问号。

 “那你怎么认识秦牧云的?”熊书怡好奇道,他们的家庭背影应该是来自天差地别。

 “我当时刚被上家卖到国外嘛,人生地不熟的,脾气又大,经常让人揍,秦爷帮了我几次以后,就让我跟着他回来了。”江寻想起往事,不自觉眯了一下眼睛:“秦爷当时那句,中国人得帮中国人,真的让我感动了好久。”

 被人打得头破血流都没哭过的男人,那天在异国的街头,靠在秦牧云的肩头痛哭流涕。

 尽管秦爷当时嫌弃的眉眼,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熊书怡:“……”

 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把这种事,以这么稀松平常的语气讲出来的,而且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往事的阴霾。

 没心没肺,一点儿都不像吃过苦的样子。

 “你也怪不容易的。”熊书怡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江寻一点儿都不在意,侧头看向另一侧的阿仁道:“你说秦爷今天晚上要是不走了,咱俩是不是得睡车里啊?”

 阿仁显然不关心这种事,摇了摇头。

 江寻又看向熊书怡道:“你说你们这儿考古,跟在工地上搬砖有什么区别?”

 熊书怡:“……”

 这人真是……太会说话了。

 她也不想同他争辩,换了一个话题道:“你们今天跟别人收到什么货了吗?”

 江寻正欲回答,忽然想起秦牧云的嘱咐,在把这堆东西背后的隐情,调查清楚之下,绝对不能把这个驻地里面的人卷进来。

 这种事对于普通人而言,还是太危险了。

 他们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交出去,指不定那帮人还得来第二次。

 那不是给人添乱吗?

 “什么货?”江寻佯作不知道。

 “小眠不是说,遇上个什么人,让你们给堵了吗?”熊书怡试探道。

 “害,没什么,故弄玄虚的。”江寻一语带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