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
“是我之前说,一直想要一条裙子的。”简灵小声说话,“你们不要多想。”
简灵被裙子金线折射出的光晃得恍惚,过了会儿,大脑才慢慢开始转动。
这个奢牌的高定礼服,价位基本在百万元以上。而她的片酬是三百多万。这样对比起来,她越发觉得心惊肉跳。她转头看梅莉,发现梅莉看着裙子也有些恍惚。她们都没见识过这种价位的礼物
“瞿绛河,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简灵望向瞿绛河。
“你怎么总是这句?朋友间送礼多正常,你不刚才还送我糖果?”瞿绛河一手支头,微醺泛红的狐狸眼盛着笑意,说不清的迷离与暧昧。
“那根本不等值。”简灵皱了皱眉。
瞿绛河揉了揉额心,有些无奈开口,“那这样,明年我生日,我们总要见面,你到时回个你觉得可以的礼物,好吗。”
简灵想了想。瞿绛河生日在七月,明年七月不出意外,是《喧嚣之下》播出以及宣传的时期。他们应该是要见面。
但瞿绛河这话在其他人耳里完全就是别的意思。组内CP粉大呼磕到了,这就已经约好明年生日见了。
“那我,明年回礼。”简灵抿一抿唇说话。
“有点饿了,什么时候吃蛋糕啊?”梅莉这时问。
“是啊是啊,吃蛋糕要紧。”刘斐点头。
简灵拆完剩下的礼物,然后给大家切蛋糕。吃完蛋糕,也差不多到了杀青宴的尾声。
大家陆续出门上卫生间,准备动身离去。梅莉趁机拉简灵去KTV无人的阳台。
“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吧。”梅莉问简灵。
“什么?”简灵喝得有些多,一时反应不过来。
“男人送女人裙子,多半不怀好意。”梅莉望着简灵。她本来以为简灵会感到窘迫,但是简灵没有。
简灵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夜空,过了会儿才轻声开口:“那我觉得,瞿绛河是个例外。”
仔细回想,除了珠串绷断那一天,他并没有对她做任何出格的事。而他无论在演戏还是在情感方面,都没有经验。仔细想想,那天的事,也并非不能原谅。
总体来说,他还是个温柔的人。
她想,他送她裙子,可能只是因为她在无意间,说起衣柜里最贵的裙子,是没机会穿的拉丁赛服。
“你自己谨慎一些,保护好自己。别吃亏了。”梅莉这样叮嘱。
简灵点头,和梅莉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在出阳台的瞬间,两人的脚步齐齐顿住。
阳台边的灯坏了,光线偏暗。一片黑暗中,瞿绛河倚靠在阳台边悠悠抽烟。
瞿绛河向简灵看来,一双因酒精泛红的狐狸眼在黑暗中晦暗不明,简灵的心脏突地一跳。
“瞿老师。”梅莉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看简灵,“那我先去包厢整理礼物。”
梅莉走远,原地只剩下简灵和瞿绛河。简灵望着瞿绛河优雅地吞云吐雾,思考刚才的对话,他是否听到。
夜晚的风从阳台上吹来,简灵的裙摆与阳台洁白的纱帘一同舞动,影影绰绰,静谧无声。
简灵在夜风中静静伫立,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瞿绛河望着她,一双泛红的狐狸眼弯成好看的弧。“如果我说,”他走近她,徐徐吐出一口烟,嗓音异常低哑,“我就是不怀好意呢?”
“咚”,一把小锤子,在简灵心脏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他果然听到了。
“简灵,跟我在一起吧?”他带着笑,垂眸看着她因微醺泛红的面庞,“我给你买很多小裙子。”
简灵的睫毛急促扑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感到起舞的纱帘轻柔抚过她的后颈。
“你……是不是还没出戏?”简灵不去管凌乱的心跳,强做镇静,抬眸对上他的眼。
他的口吻温柔甜蜜,与戏里对白梨讲情话的庄沭别无二致。真真假假,让人分辨不明。
瞿绛河静静地看着简灵一双闪烁着慌乱的眼睛,轻轻笑了笑。
“可能吧。”他平静地吐出一口烟,“那我等出戏后再找你。”
他向失神的她迈近一步,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略微倾身。浓郁的木质香调与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将她紧紧包裹。她感到心脏骤然紧缩。
“简灵,生日快乐,”他微热的吐息洒在她耳廓,“要天天开心。”
“绛河!”就在这时,一阵呼声响起。
简灵和瞿绛河齐齐转头,就见刘斐快步走了过来。
“啊你们在聊啊?”刘斐怔了怔。
“有事?”瞿绛河脸带微笑,但声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
“就,刚才进门时不是看有架三角钢琴摆在大厅里么?我刚问过服务员了,那架钢琴不是摆设,能用!”刘斐说,“瞿老师你要不要表演一下啊?都到最后了。”
“也行。”瞿绛河顿了顿,微笑着看向简灵,“想听什么?抒情的,还是激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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