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
或许是因为已经对亲密戏有了底,这一晚简灵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拍摄即将开始。
这次是室内戏,简灵坐在已经布置好的白梨小屋里,做最后的准备。
柳闻过来给简灵补了次唇膏。简灵在这场戏中穿的是白色旗袍,使用的唇膏是偏粉的色调,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夜晚盛开的栀子花,纯白美好。
“别紧张,就是一场戏而已。”柳闻对简灵说,“如果校草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不方便跟他说,我去跟他说。”
“你真会?”简灵问。
“那肯定啊,放心,我站你这边。”柳闻轻轻弹了下舌,“我还等着你顶着我美美的妆拿奖呢。”
她说完便退到一边,跟梅莉和众多工作人员站在一起,拿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看简灵。
简灵闭了闭眼,尽情沉浸到剧情中。
拍摄开始。
庄沭来找白梨,白梨开门将他迎进屋。她倒了酒,一边喝酒,一边对他讲述自己的身世和接近他的目的。
她感觉到他的愤怒,心想不如就这样激怒他,然后一了百了。
“我一直在骗你,从来没有爱过你。”简灵扮演的白梨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庄沭露出傲慢笑容,面部肌肉轻轻震颤。
庄沭紧紧盯着她,薄窄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他上前,用力扣住她的肩膀。
“停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刘斐喊了一声。
简灵停下表演,拿了水和瞿绛河一起围到刘斐身边。
“还是太温柔了。”刘斐叹了口气,然后看向简灵,“简灵,你演技我是信得过的。你休息一下,想想看怎么能刺激到绛河的情绪,让他别那么温柔。你们现在,像寻常情侣吵架。”
简灵点头说好。
她转身,走出拍戏用的小楼,望着面前的民国风小巷,陷入思索。
不一会儿,瞿绛河也走出来。他站在她身边,点燃一支烟。简灵看了看他,剥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果塞嘴里。
“我那天说,让你不要做坏事……”简灵含了会儿糖果,才小声开口,“你今天可以,忘掉我说的话。”
“是吗?”瞿绛河笑了笑,“我想我们对坏事的定义不一样,你不知道坏事可以有多坏。”
简灵咬着糖果,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我明白的,简灵,”瞿绛河露出有些苦恼的笑容,“我只是过不了我自己这关。”
他说完用拇指按了按额心,然后便自顾自抽烟。简灵抬头看一眼他完美的侧脸,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简灵抿一抿唇,开口:“你说过,如果我,因为你影响发挥,你会心痛。”
瞿绛河手中动作一顿。他转头,定定望向她一双闪亮猫眼。
只有在谈及工作时,她望着他的眼神才没有躲闪,那样认真而专注。
她望着他好一会儿,然后弯唇嫣然一笑:“瞿绛河,我们一起跳一支不会后悔的舞。”
瞿绛河静默片刻,闷闷地笑出声来。
“会后悔的只有你。”瞿绛河用力咬了下烟,嗓音喑哑,“给我一颗你的糖。”
简灵递给他一颗糖果。
他撕开糖果包装,用后槽牙将美味的糖果狠狠碾碎。一时间她的气息浓郁地在唇齿间散开。
他望着她的眸色逐渐黯下去。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过去,这场戏重新开始。
“我一直在骗你,从来没有爱过你。”白梨上前一步,发红的眼睛瞪着庄沭。
她伸手就要去拔他别在后腰的枪。但他抢先一步将枪拔*出来。
争抢之中,他的情绪经由她点燃。
近乎是本能一般,他抬手,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她的额头,他迅速拨了保险栓。
他愤怒地望着她一双美丽的眼,狠狠咬牙,终是偏转手腕,枪打在地板上。
“砰”的一声鸣响。
一只狂热的双人舞就此开始。
庄沭用力将白梨按在墙壁上。舞女娇软的身躯撞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发出一声痛哼,而他用力吻上她的唇,封住她的呼声。
挂在墙边的古旧挂画应声落下。她一头乌洒落在肩头。
他有力的手指深深嵌入丝质旗袍的褶皱。她被他箍得痛苦,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想也不想就咬向他近在咫尺的喉结。
他深深吸气,越发用力地按住她,于是这支舞越发狂热起来。
木质地板上响起凌乱错的脚步声。瓷盘跌落摔碎的脆响,与高级布帛撕裂的声响与之相衬。
她乌黑的头发散开,如同一张牢固的网,在旖旎的气氛中延伸,缠绕住他的手指和衣扣。忽然之间,他不想挣扎。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收了力道,他轻柔摩挲她一缕黑亮长发。
一片漆黑的网中,他们尽情沉溺。
“卡!”刘斐拍了拍手,“这次不错!”
简灵从床上坐起身,有些恍惚。刚才的戏发生的非常自然,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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