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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挺知道感恩的。”简灵听梅莉说起过送醉酒的朱晓喆回房的事。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梅莉露出玩味笑容,“男人送女人裙子是为了脱它。”
“那我觉得他没想到这一层。”简灵说。
“嗯,我想他也没有。就算有,也是我赚。”梅莉笑笑,合上盖子,坐到简灵身边,“但简灵你可要小心,这种花花套路,要躲着点。我还没问你呢,最近一直在拍约会戏,你什么感觉?”
简灵对上梅莉一双探询的眼睛,静默许久,垂下眼。
“我知道庄沭是庄沭,瞿绛河是瞿绛河。”她轻声说,“戏里的庄沭每一场动心都有迹可循,遵从剧本和感情逻辑。但是戏外……他,不会遇到那么多值得动心的时刻。角色是角色,演员是演员。”
庄沭比瞿绛河容易动情多了,她分得清,并不会抱有幻想,只在戏里做梦。
“你能想那么清楚就好。”梅莉放好礼盒,然后对简灵说话,“实在不行,你就去找瞿老师练练。瞿老师送你平安回房,我觉得他还是挺绅士的。既然你想那么透彻,就把他纯粹当同事看好了。同事之间,莫得情感,只有工作。”
简灵想了想,觉得梅莉说的很有道理。
何况她相较瞿绛河,还是一个有经验的演员。区区吻戏,怎么可以叫她认怂。
她深深呼吸,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给瞿绛河发去消息:“在?”
瞿绛河回了一个问号过来。
“有兴趣对一下明天的戏吗?”简灵开门见山。
明天最主要的戏就是吻戏,简灵知道瞿绛河是能秒懂的。
“怎么练。”瞿绛河问。
简灵想了想,缓缓敲出几个字:“我去你房间?”
她说完看看窗外还亮着的天色。天还没暗,应当是安全的。
她喝完一杯酒,然后咬了枚蜜桃味的糖果到嘴里,准备出发去战场。
“随时联系。”梅莉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简灵离开梅莉房间,转眼间来到瞿绛河房门前。
她没有立刻敲门,先是侧耳倾听了一番。
房间里,传来隐隐的琴声。才华横溢的音乐家正在专心工作,仿佛完全不觉得吻戏有什么。
他这样平静,莫名搞得她好紧张。
简灵静默片刻,还是抬起微凉的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瞿绛河立在门内,垂眸看着简灵。简灵能嗅到自他身上传来的木调香气,还有隐隐的烟味。纵然他不说话,安静地伫立在那儿,但还是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简灵一时间无法抬头正视他的眼睛。
“明天的戏,我一个人准备不好。”简灵垂着眼睛不看他,“我们练练?”
刘斐那么严格,也明确说了不允许他们借位或者蜻蜓点水地来一下。万一总是不过,他们就得一直亲。
这种事喜闻乐见的事,她想瞿绛河也不希望发生。
“你进来吧。”瞿绛河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柔和地开口,“不要怕,就当正常对戏就好了。”
“我没在怕。”演员的自尊迫使简灵反驳,她一边说话一边跟着瞿绛河走进他的房间,“之前我也演过吻戏的。”
这是她第二次进他的套房。第一次,他的客厅里有师傅在装钢琴,而他在卫生间抽烟。
或许是即将发生的事过于让人忐忑,简灵感到自己的五感都变得敏锐起来。
瞿绛河的房间里,带着与他身上一致的味道。沉香木的气息,还有松香的气息,清清冷冷,余韵悠长。
“之前你也演过?”瞿绛河站到桌前,想了想简灵第一部 当女主角的戏,“《心动的季节》?”
“嗯。”简灵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继续说话,“不过是借位。本来打算真亲的,但是男主演的女朋友不答应。”
瞿绛河勾起嘴角,打开桌上的音响。
捷克作曲家斯美塔那的交响乐,《伏尔塔瓦河》在房间中响起。
急促的音符组成湍急的河流,清冷的房间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倒是不尴尬了。
“你有糖吗?”瞿绛河柔声询问简灵。
简灵自是有备而来。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蜜桃味的糖果,递给瞿绛河。这是她戒烟时惯常吃的,因为低血糖,戒烟以后,也一直存一些在身上。
瞿绛河撕开糖果包装,捻起糖果扔进嘴里。瞬间简灵身上那股令人熟悉的蜜桃香气便充满他口腔。
不太妙。瞿绛河心想。
他眼神暗了暗,又转头去看简灵,发现简灵的眼睛正在四处转,唯独不看他。
虽然她脸上没有多表示,但身上紧绷的肌肉线条足以说明她的紧张。
“不急,简灵,我们慢慢来。”瞿绛河拨了拨珠串,忍不住笑。
他坐到沙发上,交错起一双长腿,一手支撑在把手上,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无声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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