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3)

 那时元启劝住要进京去同太子殿下对峙的陆衍,对他道:“阿衍,我并没有将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陛下。如今陛下心软,且脾气又倔,定然不会同意你去追杀七皇子,咱们不如先休养生息,若是以后七皇子真的叛变,我们也好又应对之策。”

 最后陆衍熄了火,听从了元启的建议。

 不过这些年他从未放弃寻找江闻的下落,却始终没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如今想来,江闻一直心有不甘,暗地里筹谋着大计,自然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再加上后来有江湖门派帮忙,整日待在深山老林里,陆衍找不到也正常。

 陆衍就这般顶着“死人”的身份在别院里生活了好些年,直到元启用密信将他召到府中。

 他虽对太子殿下的软弱有所不满,却始终忠诚于文帝,于是决定完成当年文帝对他下的最后一道圣旨。

 在开战前,他去见了负责领兵的沈珺意,说明来意,顺利成为帅将。

 这才有了后来他与江闻在城楼下对峙的那一刻。

 陆衍对江闻没有半分歉意和怜悯。

 他冷冷得道:“江闻,当年太子殿下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可你却依旧走了那座独木桥。”

 所以江闻必须死。

 江闻也没想到,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有人惦记着文帝给自己下的死命。

 还真是忠诚啊。

 他凄惨地笑着,问道:“身在帝王家,谁不想要那个位置?本王这么做有何错?!”

 陆衍见他依旧死性不改,摇摇头,道:“若你只是想争抢那个位置,倒也算不上错,你错就错在,不该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让天下的百姓为你陪葬!”

 江闻“咯咯”地笑了一阵,自暴自弃道:“是!本王就是卑鄙!本王就是不择手段!反正如今是本王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朕不会杀你。”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

 陆衍转过头,就望见了那道站在地道尽头的明黄身影。

 地牢里的烛火明明暗暗,叫人看不清帝王的神情。

 江温行没有走近牢狱,而是站在原地淡淡道:“朕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你将在这昏暗的地牢里度过余生,每日痛苦着,为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赎罪。”

 帝王的声音平平淡淡,传入江闻耳朵里,却宛若冰刃。

 江闻疯癫地笑着,眼神怨毒。

 江温行,你好狠的心!竟然要让我生不如死地活着,每日都如身处地狱般煎熬!

 可他除了恶狠狠地瞪着江温行,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他筋脉已断,武功全废,连自杀都做不到。

 江温行留下这段话后,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元启咳嗽了一阵,对陆衍道:“我们也走吧。”

 地牢的长道幽深而潮湿,车轮的“轱辘”声在江闻癫狂的笑声中渐渐远去。

 元启坐在轮椅上,眼中闪过悲凉。

 他想起很多年前,文帝对江闻的评价。

 “朕这个儿子,是个领兵打仗的奇才,可心胸狭隘,眼中只有权术,绝非帝王之选。若是怀有不该有的野心,怕是会搅得天下大乱。”

 却不想如今一语成戳。

 此时,被翠西林悬崖之下的某处密林里。

 悲伤的哭声一阵接一阵的响着,混着劈里啪啦的雨声,吓得停歇在树上的飞鸟全都飞走了。

 江温远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大雨将他身上浇湿,他抹了把脸,无奈地听着身旁的哭声。

 白晚晚抱着早已没了生气的清云哭得伤心欲绝。

 在火球即将砸到她身上的那一刻,清云一下将她扑倒,双双滚落悬崖。

 清云原本就在最前面,火球滚落时,他便已经受了伤,后来落崖时,他又死死护着怀里的人,等落在地上,浑身是伤。

 白晚晚哭着抱住清云,而清云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吊着最后一口气,祈求地望着同样狼狈地跳下悬崖的江温远,道:“殿下,别忘了您答应在下的事……”

 说罢,便脑袋一歪,咽了气。

 白晚晚含着一眶眼泪,问:“殿下,您答应了师兄什么?”

 江温远望着为救白晚晚而牺牲自己的人,叹息一声,道:“他答应本王带本王的人上山,作为交换,本王要饶你不死。”

 白晚晚听完后,便哭得惊天动地,一边哭,一边还哽咽道:“你怎么这么傻……”

 江温远望着泪眼婆娑的人,心里有一块地方松动了。

 他好像有些明白清云的选择了。

 若是今日落崖的人换成桉儿,他或许也会这么奋不顾身地去救她吧。

 白晚晚哭了很久,才轻轻将清云放在地上,替他理好衣裳,然后在江温远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朝江温远扑来。

 江温行下意识便拔出身侧的长剑,怒道:“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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