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线索

 “发现血迹的你很惊慌也很害怕,你躲到了小路的花丛里,等昭叔拿了行囊逃走,你才出来,我说的对吧?”沈瑶桉说完,一动不动地盯着润德。

 润德挣扎着骂她:“你胡说!”

 眼神锋利得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啧啧,若不是她从警多年,见过很多凶神恶煞的人,这会儿估摸着真的会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

 沈瑶桉腹诽道。

 她扬起一抹冷笑,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不清楚吗?”

 德润死死咬着下唇,下意识撇开了目光。

 他无法反驳。

 因为沈瑶桉知道,她说得bā • jiǔ 不离十。

 江温远却道:“这都只是你自己的猜想,办案要讲究实证。”

 沈瑶桉望了他一眼。

 不知怎的江温远居然在那道目光中品出点“你咋不和我站一条线”的哀怨。

 可他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大理寺办案,以证据为准。于是理直气壮地迎上她的目光。

 “啧。”沈瑶桉有些不爽。面上却笑着反问:“谁说我没有证据?”

 “方才我沿着小路一路走来,发现紧靠昭叔屋子前的那片花丛格外干净,没有任何血迹,这可不合常理,而且有趣的是,方才我发现这位家仆的衣服上有细条的暗红色。”沈瑶桉说着抬了抬下巴。

 江温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润德背上确实有几条细微的暗红色。

 沈瑶桉解释道:“这是花叶上的血迹沾到他的衣服上,他不知道,在动身体的时候,血迹就被拉长了,形成现在的形状。”

 德润挣扎得更猛了,他努力往后仰头,似乎想看看自己后背上是不是真的有血迹。

 可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看不到后背。

 尝试几次后,他趴在桌上喘气,眼里的惊慌已经无处隐藏。

 沈瑶桉却突然凑到他面前,伸手将他的头微微抬起来了些,这样能刚好让压着他的江温远看到他的脸,继续说:“这位家仆的眼睛里有血丝,眼下有青灰,下巴有胡渣,这是通宵熬夜后的表现,说明他昨夜应该一宿没睡。而我猜测,在昭叔离开后,清理案发现场的,应该就是他。”

 当然怕这位万事讲究证据的小王爷又有意见,她还补了一句:“若是叫大理寺的人来这屋子里搜,肯定能搜到不少证据。”

 江温远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挤兑,只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

 听完这些话,德润逐渐放弃了挣扎,脸色灰白。

 沈瑶桉却像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上前拍了拍他,道:“咦?怎么这会儿不挣扎了?”

 德润脸红脖子粗,很想起来揍她一顿,奈何自己被压在桌子上动弹不得,憋屈得不行,还只能低声下气地求江温远:“官人,你把小的放开吧,小的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沈瑶桉压住江温远准备放开的手,朝他摇摇头,道:“等一下。”

 说罢,便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摸了根绳子来,三下两下将德润捆成了个粽子,这才拍拍手道:“可以松开了。”

 “……”江温远默默移开手,将德润扶到地上,靠着桌子坐下。

 然后离沈瑶桉远了一些。

 方才她捆人捆得颇为熟练,若不是最后她绕开了他的手,他甚至都怀疑这姑娘想将他一块儿捆起来。

 沈瑶桉方才确实动过这番心思,但是也就想想罢了。

 她虽然对这位小王爷欠揍的行事风格颇有微言,可他们现在好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闹翻了可不好。

 “为什么要捆小的?”德润挣扎了两下,发现绳子绑的很紧。

 “你方才看似是在示弱,可你恨不得上来捅我两下的眼神却告诉了我你的真实想法。若不把你捆起来,他一放开你,你怕就要出幺蛾子吧?”沈瑶桉叉腰俯身,“你的小动作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润德见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了,索性自暴自弃,恢复了之前哆哆嗦嗦的胆小模样,磕磕绊绊地说:“昨夜我确实看到了……”

 他断断续续地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

 大部分情况都与沈瑶桉的推理一致。

 他是晚上起夜时看到昭叔慌慌张张地从小路跑进屋里,关上了门,他本想敲门询问昭叔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结果踩到了一摊液体,他蹲下身看了看,可天太黑,他看不清,于是又捻了一些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窜入鼻孔,他被吓得往后一倒。

 手上的液体尚有温度,那是一摊新鲜的血。

 他大惊失措,这时屋门响了一下,他下意识躲进了附近的花丛里。看着昭叔背着行囊急匆匆地从后门离府后,他才钻出来,盯着一地的血迹,他心里很害怕,可是昭叔待他不薄,他在一番挣扎之后还是选择了打扫现场。

 当德润把这些交代完后,又问了一句:“嫡小姐……还好吧?”

 沈瑶桉抬了抬眼皮,淡淡地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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