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

 他皱了皱眉,将写歪的纸揉搓成一团,随后指尖燃起一簇火焰,那团纸便化为虚无。

 许是察觉到有人看他,他偏过头来,那双褐色的眸子犹如地狱之中的恶魔,带着嗜血的杀意。

 那人狠狠一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死命地磕着。

 完了!

 “护法饶命!”

 良久之后,那人磕得头皮血迹已经染红地板,头顶才传来凉飕飕的声音,压抑暴躁带着沙哑,“滚。”

 他全身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地用袖子擦着地上的血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倒是没想到,那个恐怖又残忍的和绪圣僧,面对楼主时,这般乖觉,连两万遍的楼规也愿意一笔一画的抄写,甚至不许字迹有任何瑕疵。

 冷汗混着额头的血水黏在脸上,他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浊气,差一点,就死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血迹,转身消失在黑夜里,去七月楼传令。

 *

 许温温在师父走后,四下环顾一眼,那个温文儒雅气度不凡的云鼎宗宗主,正品着茶,翻着一本精致的古书,似乎正认真品读。

 秋千上那艳鬼般的师丈,睡得香甜,如墨的发丝倾泻而下,随风飞扬,看着那绝美的侧颜,她咽了咽口水。

 随后摸了摸削掉的睫毛,回过神来触电一般地收回视线。

 她打开白玉灵盘,上面已经闹疯了。

 剑王宗,要攻打云鼎宗了。

 【我赌一万金币,云鼎宗,覆灭。】

 【云鼎宗的弟子们,你们现在开始跑了吗?】

 【剑王宗的弟子们,剑修欺负丹修,有点过分了吧?】

 【我草,我知道事情的起因了,竟然是因为许念悠被云鼎宗逐出来了!】

 【再细一点可以追述到,许念悠与许温温打架,被云鼎宗逐出宗门引发了后面宗门大战。】

 【许温温是谁?】

 【云鼎宗新宗主,徐清规,七道宗的废物师祖?有没有七道宗弟子,能不能说说什么情况?你们七道宗的师祖怎么去了云鼎宗当了宗主?】

 许温温呼吸一窒,根本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她慌乱地握着锄头,心口砰砰狂跳,越想越害怕。

 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不断嗡鸣。

 她手心冒着细汗,滑动着白玉灵盘。

 【本人七道宗陈奇,徐清规确实是我们七道宗师祖,但她从未对七道宗有过任何贡献,她与剑王宗的事情,七道宗不会插手。】

 滑到了这条,许温温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手指噼里啪啦地打字。

 【狗东西,你算什么狗东西,你凭什么能代表七道宗?!还说七道宗不会插手,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骂骂咧咧地打了一长串,从没有这么气过。

 【云鼎丹修会的陈长老扬言,若是云鼎宗宗主是徐清规,他将退出云鼎丹修会,并且陈家将会拒绝再与云鼎丹修会有任何来往!】

 【陈家?该不会是那个丹药世家的陈家吧?陈长老不是云鼎丹修会的长老级别吗?听说能炼出七级丹药,他若离开,云鼎丹修会只怕损失巨大吧?】

 许温温那边都还未骂完,这边又刷到一条,她气呼呼地打开帖子,想要看看又是谁,随后后知后觉地响起,这个所谓的陈长老,便是别人提过的,徐清规的徒弟?

 算起来还应该是她的师兄?那个离开了宗门还要诋毁师父的家伙?

 许温温气哼哼地眯起眼,随手丢掉手中的锄头,噼里啪啦地就打字。

 【你算什么狗东西?想滚出云鼎丹修会又没人拦你,炼出七级丹药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这些渣渣,我师父随手炼的都是十级丹药,陈狗算什么?】

 许温温想哄人的时候,她便能将人哄得团团转,但是她想骂一个人的时候,她往往会知道从哪里下手,才能戳中别人的痛点。

 她就这么一会儿,发了这么两句。

 她的白玉灵盘瞬间就沦陷了。

 数以万记的评论瞬间将她骂得体无完肤,许温温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敲出更犀利的言辞辱骂回去,谁要是提一句徐清规,她能骂那人上百条。

 于是,裘云冰本就心情不爽,撇过头来,就看见那本该替他锄草的小丫头鼓着腮帮子,眼睛泛着红血丝,一边咒骂,一边手指如飞一般噼里啪啦地敲个不停,时不时还会暴两句浑话。

 裘云冰看了眼被她气得跳脚误伤踩到的药材,剑眉拧紧。

 这还是那个装模作样柔柔弱弱装乖扮巧的丫头?这彪悍的一面着实唬人,徐清规收的什么徒弟?

 “狗东西,等你们这些渣渣到时候看到我师父满天赋值的时候,还不得气死?”

 七级丹药的陈长老?

 呵,呸。

 炼个狗屁回灵丹就飘飘然了,若是师父的回春丹拿出来,这些人眼珠子还不瞪出来!

 她再一次被评论刺激到的时候,骂骂咧咧地从地上弹起来,当即决定,她要在炼丹大比上,爆出师父才是满天赋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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