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盛眠正想给寒洲打电话,那边就发来了消息:原来你将我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只是因为款式好看。

 加了标点符号,证明他此刻需要人哄。

 盛眠看着那行文字,莫名品出了可怜巴巴的味道,像是大雨天淋湿后,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大狗狗,让她负罪感有些重。

 盛眠想了想:我爸过几天的寿辰,你能抽出空来参加吗?

 发完之后,盛眠忽然就后悔了,点了撤回。

 寒洲:真的可以上门吗

 许戚凑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么一句,“对面该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盛眠捂着手机,踢了许戚一脚,“怎么能偷看别的聊天记录呢?”

 无视掉许戚傻了吧唧的眼神,盛眠走至墙角,给他打了个电话。“我想你了。”

 然后,不等对面回答,挂断。

 ……

 电话那头,寒洲轻笑出声。

 -

 盛眠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她那句开玩笑的想你,寒洲提前一天赶来了京都。

 两个人裹得跟粽子一样,在机场寻找了半天,才发现彼此。

 寒洲将她揽在怀里,隔绝掉周围好奇的视线,用额头碰了碰她的,“我也想你。”

 两段对话,中间隔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时间差。

 盛眠任由他抱着,声音有些闷,“怎么找了我这么久?”

 知道她在脑小孩子情绪,寒洲耐心道:“其实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盛眠抬眸:“那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让我像个傻子那样,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就盯人家一眼。”

 寒洲:“就想多看几眼傻子。”

 he tui!

 不带这么骂人的。

 盛眠恶狠狠地扔给他一记眼风,被寒洲温柔的笑容给融化了。两个人不好回家,走到夜市附近,盛眠突发奇想,“我想要花。”

 路边的月季被纸皮包了小小一捆,用粗麻绳简单绑了个蝴蝶结,看上去虽然廉价,却也难掩浪漫。

 寒洲上前走了一步,盛眠却说:“我要白嫖的。”

 盛眠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可是出了名的作精,骄矜小公主的本性就这样暴露了。“怎么,觉得我在刁难你吗?”

 她明知故问,倒想看看寒洲是什么反应。

 夜市里叫卖声此起彼伏,灯光炫丽,像是旧电影里的繁华的海报配色,在寒洲的外衫上,留下一阵阴影。

 寒洲看着她,眉眼柔和:“这是女朋友的合理诉求。”

 女朋友三个字,让盛眠听得分外舒坦。

 从那天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起,她其实就已经认可了他的身份。只是恋爱这种事情,一旦缺少某种必要的步骤和仪式感,就好像总带有不确定性。

 于双方而言,都是试探。

 卖花的是一对年轻情侣,看样子似乎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寒洲同人交涉一番后,那对情侣似乎答应了他的请求,用自己的小喇叭来帮他张罗。

 没一会儿,就吸引了在这附近逛街的大爷大妈,有的则是以家庭为单位,来看寒洲表演魔术。

 他戴着口罩,银白色头发别在而后,露出一枚月牙形的耳钉,在这样充满着烟火气的街道中,格外耀眼。

 “我想送我女朋友一束花,可是我的身上只剩玫瑰一片。”他语气恳切,“如果大家喜欢我的魔术,请分给我一支,可以吗?”

 他将袖口挽至臂膀,冷白色的手略一旋转,手中就出现了一朵妖艳的红色玫瑰。

 人群中发出惊呼声。

 细看时,却发现只有玫瑰一片,不够转瞬,玫瑰又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

 火光映在他的眸间,他的眸子里,藏着似水的柔情。

 寒州的魔术向来内敛,这是盛眠第一次见到如此惊艳奢靡的场景。

 小情侣的花因此热销,他很快就凑齐了一束花,大多是人们自愿赠予的,有小雏菊、黄月季、满天星,没有讲究任何花艺技巧,更不必说追溯至鲜花的源头产地。

 这样的一束花,也许来自乡野小地。

 却让盛眠觉得无比珍贵。

 “小矮子,看来你成功地经受住了我的考验。”

 盛眠伸出双手,寒洲却并没有把花抱给她,而是轻声说:“等一下。”

 在车水马龙的夜市街头,他借着小摊贩的照明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将月季上的刺摘下。

 他神色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盛眠心念微动。

 想冲淡这份被浪漫感染的悸动,她调侃道:“下次我家招园丁的时候,你一定要记得发简历啊。”

 寒洲眸子明明灭灭:“园丁可以住在你家吗?”

 “包吃包住。”

 寒洲:“那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适合养老。”

 “不会吧,工作狂也有想退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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