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的眸子牢牢地锁住自己, 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掌心相触的那一刻,盛眠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冰凉。

 薄薄的汗意沁出,就连呼吸也变得无比漫长。

 为什么会怕黑?

 盛眠来不及想, 店里的灯光骤亮, “生日快乐~~~~”人群的欢呼声伴随着花里胡哨的彩带喷枪打破了这份寂静。

 高特助推着蛋糕走走出来, 手里拿着夸张的生日帽, 给寒洲戴上,一边兴奋地唱起了生日歌。

 在黑暗中呆久了, 适应这种环境还需要时间, 盛眠半捂着眼睛。

 “寒总,生日快乐, 快点吹蜡烛, 许愿!新剧爆火!上戛NA领奖!”

 “拿它个大满贯!”

 “酒吧口碑暴涨!”

 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已经帮寒洲规划好了新岁愿望。

 “妈呀——”高特助忽然捂住嘴, 对眼前的画面彻底结巴了,惊诧地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了什么?

 自家那位冷的像块石头一样的老板,居然和这个小姑娘紧紧牵着手。

 高特助的表情太过明显,盛眠后知后觉地抽回了手, 礼貌地朝他笑笑。

 高特助猛拍大腿!

 靠!

 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三番五次蹭他们家影帝热度的黑料女王盛眠吗!

 他是什么狗屎眼力。

 短短的几分钟内, 高特助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地府的心理转变。

 他觉得寒洲在他心中神一般的形象顿时倒塌了。

 什么不近女色, 清冷自持, 最后还是被圈子里的小妖精勾到了!呸!

 面对盛眠的笑容,高特助垮了脸, 转向寒洲,“寒总,晚上八点, 有个直播,您到时候出镜切个蛋糕,和粉丝们说一些感谢的话就行。”

 这场直播是退出恋综后的简短声明,只是刚好卡在他生日这天,正好和粉丝互动一下。

 “我只有10分钟的时间。”

 高特助狐疑地盯了盛眠一眼。

 寒洲站得笔挺,语气却带着倦怠,“开播之后再叫我。”

 “不吹蜡烛吗?”

 寒洲扫了那个写着34两个数字的双层蛋糕,“你们吹就行。”

 “哪有过生日不吹蜡烛,不许愿的啊!”

 “算了算了,反正寒总哪年都没认真过过生日,高哥你来吹吧,多许几个愿,别夹带私货哈。”

 几个人早七嘴八舌地说着,似乎对寒洲的反应见怪不怪。

 寒洲的长腿往前迈了几步,见盛眠没有跟上,便驻足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不打算看看晚上休息的房间吗?”

 盛眠踩着海绵宝宝拖鞋跟了过去。

 眼尖的众人发现,寒洲引着盛眠往左边的旋转楼梯走了。旋转楼梯只能去往二楼,二楼是寒洲的私人领地,除了每天派人打扫卫生外,从未有任何外人踏足过。

 吹完蜡烛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哦豁,实锤了。

 -

 房间布置地很简单,衣帽间上摆了几束干花,一幅画,就再也没其他。两处墙面都用落地窗代替,电动窗帘自动朝两侧退开,从这里刚好能眺望到海岸线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昏黄的灯光落在海面,光影浮动。

 寒洲推开玻璃门,“这边有个露天小阳台,你要是觉得空气闷的话,可以来这坐坐。”

 “好,谢谢。”

 寒洲:“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盛眠想起刚才那双冰凉的手和脆弱的眸子,忍不住有些担心他。“生日快乐。”

 寒洲转过头,眼里不知为何闪过一抹落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盛眠构思好的话,无法派上用场。

 他的情绪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感染力,堵在盛眠的胸口,闷闷的。

 她听见自己说,“所以今天只是官方生日吗?”

 很多艺人都会将官方生日和真实生日区分开来,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可是寒洲的反应,却不像是为了避免麻烦。

 他看起来很孤独。

 可是他似乎不像想象中那样喜欢孤独。

 盛眠:“那你真正的生日是多久呢?不知道现在准备礼物来不来得及。”

 寒洲取下生日帽,放在了桌上,异样的情绪从眸子里一闪而过,盛眠来不及抓住。

 只觉得他的声音异常沉闷,骤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说:“我也不知道。”

 原来是不想说啊。

 一股失落的情绪萦绕着。

 -

 寒洲的生日直播间异常的热闹,即便他还没有出现在镜头里,粉丝们就已经将弹幕刷了个满屏。

 高特助和寒洲的经纪人连麦,大致说了下他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预计在小假期结束后,客串一部民国戏中的反派军阀,典型的斯文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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