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

 我又吃了口酸辣无骨鸡爪……tā • mā • de ,居然能在地下十八层吃到这种东西。

 不过吃完之后,体力也补充了很多。

 下一轮的困意很快就袭来了。

 这一次,是在一处冰天雪地的荒芜里,我看见一条小黑蛇,在雪中慢慢爬行,它已经快冻僵了。

 小黑蛇生命的最后一刻,遇见了一个砍柴的樵夫。

 樵夫心地善良,蹲在小黑蛇面前,面色露出浓浓的不忍。

 于是,樵夫脱下自己的棉衣,将小黑蛇包裹起来,抱着一路往家走,我在他身后飘着狂奔。

 樵夫有一间茅草屋,不大,只有他一个人。

 他烧了水,将小黑蛇放进热水里,没一会儿,小黑蛇就醒了。

 小黑蛇虽然面无表情,但我却感受到了它的情绪,它似乎在说谢谢。

 这时,樵夫的屋子外面,传来一阵阵打砸抢的声音。

 很快有几个壮汉,一脚踹碎了樵夫的门。

 “李老汉,今年冬天的费用还没交呢吧。”说话的人满脸凶神恶煞,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眼睛瞪得像铜铃,看起来就不好惹。

 樵夫哆哆嗦嗦的:“我不是已经交过了吗。”

 “放屁,我怎么没看见?我们员外郎说了,再不把佃租交齐,就滚出这里!”

 “可是,我真的没有钱了呀!”樵夫放声大哭。

 来人却一点同情都没有,恶狠狠地又踹碎了樵夫房子里仅有的一张桌子。

 “别跟我来这套,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还不交,就拿你的脑袋来交!”

 那伙人哼哼的走了,好好的茅草屋,就这么两下,开始四处漏风。

 樵夫十分无助,坐在地上哭得痛不欲生。

 小黑蛇卷上他的手臂,似乎在安慰他。

 樵夫开始跟小黑蛇诉说心里的委屈。

 “孙员外太不是人了,一年一次的佃租,他要收十次,我们附近好多人每年都要吃树根,还得做免费的劳动力去种地,实在交不出佃租,就会被他赶出去,这个天气,出去就是个死啊,留着不走的,也会被他打死,我还有没有一条活路啊!”

 我心里深深地为他感到难过,他这么善良,就要遭遇这些。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呐。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了,小黑蛇心里的愤怒。

 画面一转,这是一条繁华的街道,古代的。

 不过却因为夜色正深,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条庞大的黑蛇,毫无顾忌地在街上游走,他甩起来的尾巴,都将街边的门店,门都拍碎了。

 我跟在他头顶上方飘,看见他直奔一处叫孙府的宅子。

 黑蛇破门而入,院子里很快便布满了惊恐的尖叫声。

 我很快就知道他的目的了,黑蛇在里面大肆杀虐,那个兴奋的员外郎,被黑蛇整个地吞进肚子里。

 我眉头皱了皱,这应该是我身体里常仙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他在吃北村张大叔之前,就已经吃过人了,那么他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善良的常仙。

 难怪他会有,柳圣元那种徒弟。

 大黑蛇今夜一共吃了二十一个人。

 院子里的狼藉血腥,刺激得我眼眶发痛。

 这虽然对无助的佃户们来说,是好事,但场面实在太过刺激。

 吓得我睁开了眼睛。

 我一愣,我的两条腿上面长满了蛇鳞,并且蛇鳞在一片片脱落,蛇鳞脱落的痛楚,就像活生生扒皮一样。

 一开始脱落了一个两个,我还能忍一忍,但现在好疼啊!

 疼得我咬住嘴唇,费力地用鼻子呼吸,一片一片的蛇鳞,就想着用钳子一片一片往下夹一样,剥离灵魂的痛苦,还不能给我来个痛快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就这样死了算了,这种痛,简直生不如死。

 而我,就在痛苦与梦境中,反复折磨。

 有时梦见的是常仙的过去,有时梦见的是我自己的过去。

 但无一例外,都是噩梦。

 而我也找到了这种规律,做一个短小的梦,就会掉一片蛇鳞,做一个长一点的梦,就会掉两到三片蛇鳞。

 如果只是我现在身上这些蛇鳞,那我还能忍忍,最让我绝望的是,随着梦境,我身上的蛇鳞在一点点增加,一开始是两条腿,到后来遍布全身。

 趁着清醒的时间,我低头看看血池上面。

 就连我的脸,都是蛇鳞。

 我好像个怪物啊。

 好可怕。

 这副丑样子,千万不能被别人看见!

 于是,不知道又折腾了多久,我又咬着牙挺下来了多久,蛇鳞一点点退到了我的腰部。

 褪过蛇鳞的腿,又变成了细腻的皮肤。

 中间应该是有人来看过我,但我疼得意识都不清楚,也分辨不出来人是谁,我甚至觉得那也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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