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梦已醒,禁止再度饥不择食!

 片刻后。

 慕广寒毕竟是个医者,西凉王刚才扭伤了脚腕,他看到了。

 虽然,所向披靡的习武之人会随随便便扭伤脚腕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合理,但他脱去那人鞋袜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

 慕广寒皱眉:“怎会伤得这么重?”

 燕王脚腕,分明横着一道很重的伤,深到见骨。虽有包扎,但一看动手之人就是医术就不精、用药也不对。这些天南方天气湿热,伤口都捂得快化脓了。

 燕王:“你那黑衣侍卫砍的。”

 慕广寒:“你先坐着。”

 他寻思,附近应该就有医馆。但毕竟夜色已深,街上摊贩大半已经灭去灯火。药铺也是,外面的“膏药”招牌还扬着,但木门早已掩上。

 这可麻烦了,只能找间客栈,看看老板有没有药。

 这么想着,慕广寒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哪里有药了。

 他伸出手:“拿来。”

 ……

 燕王默然掏掏掏。

 上一回,两人互摸,一个摸了对方一枚扳指,一个摸了对方一盒药。

 那药可是乌恒侯送的治伤圣品,只稍稍地用过一次。如今送到鼻尖,依旧是一股浓郁的牡丹香。慕广寒替西凉王正了骨、上了药,然后……把自己脖子上裹得一圈又一圈的白药绫给拽了下来。

 没办法,某人脚踝原本的绑带早已经混着脓血,脏得不成样。而他脸上颈上虽然有毒纹,却并没有伤口,这久浸药草的白药绫很是干净。

 即使如此,依旧不免觉得唐突。而且他的模样,未必别人愿意碰缠过的东西。

 “燕王……不会嫌弃?”

 那一刻,他看到燕王笑了。

 就是笑而已,不带任何嘲讽。一时有个念头再度闪过脑海——这人真的,不是个美人吗?

 明明有这么优秀的唇形,勾起时着实诱人!

 ……

 慕广寒也不知咋回事。

 可能食髓知味,有点魔怔。总之,他给人裹好脚伤,又手把手教完他剩下的药膏要怎么用后,只觉一阵眩晕。

 可能是蹲的久了,就摸索着在那人身边坐了下来,好容易缓过气来,抬头看了看星空,又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变成再度蹲在了大兔子的怀里。

 慕广寒:“???”

 他不曾记得自己动过啊?

 而且这次,不是他玩兔尾巴了,是大兔子在玩他。

 燕王话不多,但或许是西凉民风彪悍的缘故,他对于各种各样的肢体接触似乎并无排斥——夜风渐凉,那人用大袖子裹住了他,正在一根一根地笼着他缠着绷带的微凉手指,似乎玩的很是得心应手又不亦乐乎。

 难以……理解。

 虽然燕王看过他的脸,但慕广寒心里还是默默佩服。

 他之前是真没见过几个这样的,能毫无顾忌对他动手动脚。真就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笼络人才不惜一切代价?

 半晌,夜风拂过。

 当然,更佩服自己,能蹲在宿敌怀里一蹲蹲大半个一晚上。

 真把西凉王当成是只软乎乎的大兔子了?

 “咳……”

 该来的总归要来,慕广寒:“其实兔兄有所不知,月华城主以前确实是在到处……找主公。”

 姑且算是找主公吧。

 “但如今,已不想找了。”

 “之所以留在洛州扶持洛州侯,也只是因为,洛州侯生性单纯听话,倘若有朝一日想要取而代之,也是轻而易举。”

 燕止:“……”

 这世上,有些事情真的很奇妙。

 比如,你明明看不到一个人的眼睛,却仍然能知道他此刻十分吃惊。

 有一刻,慕广寒几乎想要伸手扒拉一下西凉王遮住眼睛的头发,跟他认真对视一下。

 不过还是算了。

 像他这般高高兴兴摸了一晚上的老虎屁股,便宜占尽,事到如今才正式拒绝,只怕老虎要发猫。

 所以还是别摸了,更何况哪怕视线不交汇,他仍旧能清楚感觉到对方正死死盯着他。

 视线像是要将他一层层剥开,看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慕广寒:“……”

 “简而言之,就是一统天下,我自己统。”

 “无需劳烦他人。”

 燕王:“哦。”

 此言一出,让他知难而退,应该够了。

 虽然,慕广寒说的并不完全是实话——但他总不能真的实话实说,他拒绝他,主要是因为他……命不好吧?

 燕止被前任西凉王拿来做法给儿子续命,人尽皆知。

 可明晃晃戳人命短痛点,又未免太过残忍。

 慕广寒心里默默叹气,倘若西凉王的命灯能有邵霄凌的明亮富贵,哪怕只有一半明亮,他也认了。

 可灰的真的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