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酥悲从中来
可偏偏对面的江定波,如临大敌,防的是滴水不漏,没有错,是防的滴水不漏,这哥们,不进攻了。
赫连铁树在后面看着,心中感慨,“江先生果然是一门心思扑在一品堂之上,明明是站在优势的一方,却故意拖延时间,等回去,我一定要和太妃娘娘好好夸上一番。”
宁羽暗道不妙,“不对,如今天高气爽,万里无风,他们定是要拖延时间,等风来,兄长,你快派些弟子,去风口处探查。”
乔峰笑着说,“二弟,大哥我早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突然,战场上发生了变化,这江定波一杆扫出,然后杆交左手,右掌一抬,竟是生生将了尘吸了回来。
等了尘来到近前,江定波一掌,打在了尘胸口,将了尘打出三丈多远,“承让了!”
西夏士兵在江定波身后欢呼,赫连铁树也有了精气神,“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不似你们,动辄就下死手。”
了尘跌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宁羽和乔峰赶忙冲到阵前,把了尘扶了回来。
等回到阵中,段延庆和段誉也挤了上来,“师兄(师伯),伤势如何?”
了尘吐了口血,“这臭小子,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不知道我会自己吐血吗。”
众人一听,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赶忙围了上来。
了尘从胸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乔峰,“乔帮主,这是那个臭小子打我一掌的时候趁机塞给我的,我猜测应该和那mí • yào 有关。”
乔峰打开瓶塞,凑过去闻了一下,“好臭!”但感觉自己精神一振,没错了,应该是解药。
宁羽赶忙问,“大师,那对面的江...江先生是?”
“三十余年前,我师父未曾受伤的时候,我见过那孩子一面,还是他父亲带着他来拜访我师父的。我原以为他父亲过世之后,他误入歧途,不曾想他却在那边当了内鬼。”
了尘一笑,嘴角有流出了点血,“我这伤势无妨,修养片刻就好了。我与他一交手,就看出来了,他若是真的想要我的命,我过不下五个回合,这血一半都是我自己逼出来的。”
“老僧没想到,当年的小皮猴,竟然和陶家那小丫头走到了一起,当真是良缘啊,哈哈哈。”
原来这江定波,陶玉蓉夫妇,乃是仁宗年间武林奇侠的后人,蓬莱岛一战结束之后,就回了海外,两家做起了邻居。
江定波,祖上乃是赫赫有名的无双剑客江波涛,人送绰号“闭目垂钩赛太公”,虽然用的是一杆紫玉钓竿,但压箱底的绝活乃是“钓蟾劲”,隔空夺人双目,狠辣至极。
而陶玉蓉的祖上更了不得,江湖诨号“百步神拳无影掌”,海外老剑仙陶禄陶福安,劈空掌江湖一绝,不亚于当年段思平的一阳指。
这两口子,在家中老人过世之后,想着要回归中原,到了中原发现大宋局势紧张,听说西夏一品堂招收高手,所以假意投靠。
江定波留了个心眼,只说了自己擅长使用钓竿这一奇门兵刃,见到昆仑三圣之后,更是把“钓蟾劲”藏得死死的,当年他的玄祖父江波涛和祖父江环用钓蟾劲,坏了双镗无敌镇遮天尚然威、五雷金刚道和压倒南山不老翁公孙良的双眼。
等到昆仑三圣死绝了,江定波认出了了尘,这才拦住赫连铁树,上阵对敌。名为拖延时间,实则是暗送解药。
众人听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了尘明知对方是先天高手,仍然执意上阵比试,合着是心系晚辈,怕晚辈误入歧途。
段誉眼神一转,突然嚎啕大哭,“师伯啊,师伯你醒醒啊。”
宁羽和段延庆心领神会,也是悲从中来,乔峰一看这仨活宝已经演上了,索性直接寻到了白世镜,“快去请医师!”
白世镜以为真出了事情,刚要转身回无锡找大夫,却扫到了宁羽和段誉冲他挤了挤眼睛,“诶,帮主,老朽这就去。”
乔峰借机把吴乘风、陈孤雁还有包不同等一众顶尖战力集结在身边,表面上是为了防范敌人偷袭,实则是便于直接分发解药。
战场那边,西夏众人是兴高采烈,江定波踱着步回到了阵容,陶玉蓉赶忙迎了上来,面带关切之色,“相公,你可曾受伤?”
江定波捏了捏自己妻子的手,“玉蓉,放心,为夫无碍,土鸡瓦狗之辈,轻而易举。”
陶玉蓉心领神会,拉着丈夫走到了赫连铁树近前。
“江先生,此战你为头功!”赫连铁树也是十分高兴,一把握住江定波的双手,“江先生果然是高手,既拖延了时间,又拿下一阵,提升我方士气!”
“将军,我故意这一掌没用全力,依照他们宋人的性子,定会安排救治,我军索性顺水推舟,休息半个时辰,只待风至,便可全歼对方。”
“就依江先生的办法,江先生文韬武略,只做一个门客,可惜了,等回到西夏,我定然会面见太妃,这一品堂的副堂主,非江先生莫属。”
这时乔峰的声音传了过来,“如今已过四阵,你我双方不如休息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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