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远山现
“小师傅果然聪慧”,马大元笑着说,“劳烦通知智光大师,信阳故人前来拜会。”
“原来是师父的故友,小僧失礼了”,小和尚双手合十冲着马、宁二人一鞠躬,“二位稍后,我这就去通知师父。”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止观寺中传来脚步声,“马帮主驾临敝寺,小僧荣幸之至啊。”
从寺庙中走出一位老和尚,面色黝黑,方脸阔口,不像个和尚,倒像是个种地的老农,一双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茧子,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手上功夫了不得。
但令宁羽疑惑的是,虽然智光大师的步伐不急不缓,但却失去了武者的稳重,步伐轻浮。
宁羽突然想起来,在书中曾交代,智光大师在雁门关一战之后大发宏愿,“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愈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他因此而大病两场,结果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实非浅鲜。”
“智光大师,您这是折煞晚辈了啊。”马大元快步走了上去,搀扶住智光大师,“您让这孩子带我们进去就好,何必亲自出来迎接。”
“武功丢了,但身子骨不能落下,多走走,对身体好”,智光大师笑着说道,让马大元搀扶着他,将目光移到了宁羽的身上,“这位少侠,身上真气不显,但气度不凡,可是最近扬名西陲的宁羽少侠?”
宁羽刚理清了智光大师的来路,对他的行为也是肃然起敬,冲着智光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晚辈长安宁羽,见过大师。晚辈的功法师从道门,有调养身体功效,若大师不嫌弃晚辈功力浅薄,不如让晚辈为大师调养一下身体?”
智光也是一愣,这宁羽少侠与自己初次见面,就提出帮自己调养身体。智光当年也是武林好手,知道这样其实很耗功夫,他不懂为什么宁羽要这么做。
“宁少侠,您这是?”智光盯着宁羽的眼睛,想从宁羽的眼中读出答案。
马大元也是不解,冲着宁羽打了个眼色,意思就是,你这有点交浅言深了。
宁羽目光也不回避目光,恭敬的说,“宁家世代贩茶,除了祖地长安之外,江浙算得上宁家的半个家。大师当年对浙闽两广一带百姓的活命之恩宁家没齿难忘,宁羽只想聊表心意。”
不等智光答话,马大元笑出了声,“兄弟,这事做的没毛病。大师若是拒绝,我帮你按住他,你来给他调养身体。”
“种善因,得善果。阿弥陀佛。”智光也是哭笑不得,“马帮主,你这可是要强龙硬压地头蛇?”
“大师,当年你去看老帮主的时候,和我切磋的那几场,我还记得清楚啊。”
原来智光大师也就比马大元年长十岁,他不仅和汪剑通是好友,和丐帮关系也匪浅,马大元的师父是丐帮宿老,当年智光闯荡江湖,去丐帮访友的时候,和马大元投缘,俩人切磋了好几天,当然这就是马大元的单方面挨揍。
“我还道你马副帮主年纪大了懂礼数,知道叫我大师,不叫我秃子了,没成想,还是当年那个顽童。”
“老和尚,你参禅这么多年也没变啊。”马大元笑的很开心,康敏带来的阴霾终究被这次故友相见一扫而光。
“阿弥陀佛,禅就在心中,明心见性罢了,岂有参禅把自己参丢了的道理?”
小和尚见三人在院子里不走,直接唠上磕了,赶忙提醒一句,“师父,二位贵客,咱们还是后院说话吧。”
“是了是了,都是自家人,到后院说话,一会老僧亲自给你们做几道素斋尝尝。”
就这样,一行人到了后院,马大元冲着智光打了个眼色,智光瞬间就明白了马大元此行是有重要的事情,就吩咐小和尚去厨房准备素斋。
待小和尚离开,马大元从怀中把信拿了出来,递给智光。
等智光看完信,马大元和宁羽把他们的推测和决定又讲了一遍。
“好说,乔帮主当时豪杰,老僧为了乔帮主造了口业又能如何”,智光面不改色,“只是如果像宁少侠和玄慈师兄推断的那样,这姑苏慕容倒是一处隐患。”
宁羽心说,姑苏慕容才没心思来弄(neng)你呢,你得防着老萧。
“正是如此,所以大师不如就去少林暂避风头,等到此事了解,再回天台山也不迟。”
“就是啊,老和尚,你这庙小,比不得人家太行派人多势众,你要是被灭了口,尸骨都烂了我们都不一定知道。”
智光听到这里,重重的拍了马大元一掌,“阿弥陀佛,贫僧犯了嗔戒。”
可他眼中丝毫没有忏悔的一丝,反而是一丝狡黠。
“老和尚,你可是占尽了我的便宜。当年我年轻武功没你好,打不过你;如今,你做了那么大一桩好事,丢了武功,我还不能打你。还是你会算计啊。”马大元笑骂道。
智光也不搭茬,“只不过,老僧有一件事不明,这乔帮主的身世,我们到底要不要和他说?我等听信谗言,误杀了乔帮主的生父生母,如今还要将他身世隐瞒,我们如何能做这个决定,这...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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