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江湖履信阳
宁羽又拿着昆吾刀磨合了一旬有余,便再次辞别父叔,骑着青鬃马赶往中原。
宁羽思来想去,如若要破乔峰的“死局”,第一站,必须要去信阳。
大元不能白给,毒妇必须原形毕露!
长安县与信阳相隔倒是不远,一路无话,这一日,宁羽就到了信阳马府的门口。
宁羽翻身下马,门房见宁羽气宇轩昂,身后背着一柄宝刀,便知来者非等闲之辈,赶忙迎了上来。
“老丈,劳烦通秉马帮主,长安宁羽前来拜会。”宁羽冲着门房老汉拱手施礼,递上了自己的名刺。
马大元乃是丐帮副帮主,家中的门房也是武林中人,此时“西宁羽”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门房老汉一听“长安宁羽”四个字,赶忙回礼。
“敢问少侠可是剿西夏边军,诛四大恶人的‘西宁羽’?”
宁羽摆了摆手,姿态还是要做到位的,“当不得老丈如此称呼,不过一介虚名,比不得马帮主纵横雁门关外,抗击契丹。”
门房老者心中对宁羽的评价又上了个档次,他见过不少来“打秋风”的江湖少侠,对他如此有礼的,上一个还是乔峰。
“宁少侠稍等,小老儿这就去通秉帮主。”老汉冲着宁羽一拱手,转过身去,颠颠地跑进府门。
不过片刻,马府中传来豪爽的笑声,“我说怎么今早喜鹊报喜,原来是宁羽少侠到访,真令寒舍蓬荜生辉。”
人未到,笑声先到,走出一位虬髯老者,一身皂衣,面似淡金,双目如电,三缕长髯随风飘散,手中盘着两枚铁胆,宁羽仔细观瞧,这老者双手骨节粗大却十指修长,一看就是擅长擒拿功夫。
宁羽赶忙上前施礼,“后辈宁羽,见过马帮主。”
马大元赶忙回礼,一把抓住宁羽的右臂,“宁少侠快请进。”
宁羽感觉到一股真气从马大元手中传来,心知这是马大元的试探,毕竟中原江湖只知宁羽其名,却不见其人。
宁羽运转黄庭真气,不着痕迹的将马大元的真气原路送回。
马大元眼神中露出几分赞许,“不愧是诛杀‘四大恶人’的宁少侠,好俊的功夫。”
宁羽笑了笑,“马帮主谬赞了。”
二人来到中堂落座,仆从端上来茶水之后,马大元屏退周围的人,“宁少侠,非是老夫谨慎,只是宁少侠尚未踏足中原,不知如何?”
宁羽冲着马大元一拱手,打断了马大元想要说的话,“马帮主此言在理,若是个骗吃骗喝的冒充宁某,那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
说完,宁远从腰带上摘下两枚镔铁短箭,“马帮主,那宁某就冒犯了。”
宁羽左右手各扣住一枚短箭,眼瞧着庭院之中的桃树,一抬手两枚短箭飞出,依旧是左阳右阴。
左手这支阳箭,直挺挺的打在一枚桃子之上,将那桃子打得粉碎,然后短箭钉在了院墙之上,如墙足有三寸。
右手这枚阴箭,七扭八歪,绕过一枚桃子,钉在第二枚桃子之上,余势不停,直追阳箭。
马大元本以为宁羽要玩一手追魂连珠,却不曾想右手箭竟然在将将碰到左手箭之时,突然垂直坠落。
“好功夫!”马大元赞叹一声,拉着宁羽来到院中。
宁羽从墙上拔出短箭,而马大元则捡起那枚钉在桃中的短箭,他惊异的发现,这短箭仿佛就生在桃子中一般,严丝合缝。
“宁少侠这一手箭法,老夫真是叹为观止。”马大元也不嫌弃短箭上的桃汁,把短箭从桃中拔出,用衣襟擦拭干净,递给宁羽。
转过身去,马大元吩咐下人,“摆酒,今日老夫要与宁兄弟开怀畅饮!去后院把夫人请过来,老夫给她引荐一下这位少年英杰。”
宁羽心中暗叹,“这马大元当真是一位光明磊落的英雄豪杰,我二人不过初次谋面,他便对我如此赤诚,穿堂过户,妻子不避,难怪马老哥这头顶生机盎然,看来我来信阳这一步棋,没走错。”
“嫂夫人竟然在家,是小弟疏忽了,只给马大哥带了一壶我宁家的顾渚紫笋,却未曾给嫂夫人备礼。”
“宁兄弟太客气了,这顾渚紫笋可是贡茶,这玩意可不好弄啊,老夫就不和贤弟客气了。”
顾渚紫笋自唐朝起就成了贡茶,茶圣陆羽称之为“茶中第一”,马大元见识广博,自然知道宁羽这份礼的情义有多重。
“宁家,原来宁兄弟是长安茶商宁家的后人,难怪如此温文有礼。”丐帮遍布天下,仅凭借一个顾渚紫笋,马大元就判断出了宁羽的来历。
宁家乃是天下数得上名头的茶商,二爷宁远主外,为人豪爽,边关有急,百姓遭灾都仗义疏财,在民间的口碑极好。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酒宴备齐,后院传来了玲珑环佩叮叮当当的声音,宁羽心中暗道,这康敏当真是个狠角色。
玲珑环佩这种东西,虽然是装饰,但也是一种桎梏,若是女性走得急,那就叮叮当当乱作一片。而康敏这个玲珑环佩之声,快而不乱,急而不燥,一个农户家的女娃,能有如此高深的“造诣”,看来老段和老马栽的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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