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箭逞能诛群魔

 宁羽拿手扶额,心说总算是想明白为啥鲁达能从关西五路廉访使直接被贬到渭州做提辖官,这张嘴,漫说是老种和小种,就是他祖父种世衡活过来,也保不住鲁达的官职。

 “鲁兄,此话你我二人一说便是了,莫要让旁人听了去。须知那皇城司,可不是吃素的。”

 鲁达叹了口气,“也是,当年恩师就让我管住这张嘴。”

 二人策马扬鞭了一天,也不见半点西夏军的踪迹,天色偏暗,二人便调转马头回了营帐。

 种师义笑着迎接二人,“二位兄弟怕是一无所获啊。”

 宁羽不以为然,“一无所获是好事,这样才能钓到大鱼,明后天将军可要留心了,我二人的身家性命,就看将军驰援是否及时了。”

 第三日,宁羽和鲁达继续策马奔驰,种师义的部队在三里外远远的缀着。

 二人瞧见远处一片密林,宁羽眼尖,发现林中竟无鸟兽之声,知道西夏伏兵就在那里,冲鲁达使了个眼色。

 鲁达心领神会,“宁兄弟,你说这‘四大恶人’是不是浪得虚名啊,他们家老四就死在你和洒家手里,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啊。”

 “鲁兄此言差矣,那叶二娘的确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自己孩子丢了,不去寻找,却去偷盗他人子嗣,逞虐杀行径;至于岳老三,生在南海偏远之地,若是在中原腹地,坟头草早都三丈高了;云中鹤更不用说,仗着轻功欺凌弱小,枉为男儿之身。”

 宁羽话还没说完,密林之中蹿出两人,正是“无恶不作”叶二娘和“凶神恶煞”岳老三。

 “你怎知我孩儿被人掳走,说,是不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儿!”叶二娘早已入了魔,宁羽的年纪和虚竹差不多大,用脚想也能知道不是他。

 “呸,臭小子,杀了老四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还敢在背地里嚼你家三爷爷的舌根”,岳老三也被激了出来,亮出手中的大剪子,“快把你的小脑袋瓜伸过来,让你三爷爷剪上一剪。”

 “行了,林子里的别藏着掖着了,段延庆,出来吧,长发观音可是想你想的紧呢。”

 丛林中飘出一个青袍老者,双拐点地,只见那老者长须垂胸,根根漆黑,面色肌肉全部僵硬,眼皮无法闭上,脸上自更无喜怒哀乐之情。

 段延庆用沙哑的声音说,“好小子,知道的不少,待老朽把你擒拿,让你吐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密林之中出来了百余名西夏铁骑,个个腰悬弯刀手持长枪,装备精锐,一看就是赫连铁树麾下的精锐部队。

 “鲁兄,可惜了,赫连铁树没来,功劳少了一块。”

 “不怕大风闪了你的舌头!”岳老三怒不可遏,欺身上前,鲁达从得胜钩上摘下斩马刀,一拍马鞍,也窜了出去,迎上了岳老三。

 “叶二娘,光有孩子没有爹可是不行的,不如我把你那姘头的名字说出来,如何?”

 叶二娘仿佛见了鬼一般,吓出了一身冷汗,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宁羽,“不是你,你也与那大恶人脱不了干系。”

 只见叶二娘从背后摘下双刀,冲了过来,“等你落到我们手上,看你嘴还硬不硬。”

 双刀翻飞,刀刀奔着宁羽的要害。

 看来是他们知道宁羽一手暗器了得,便想着和宁羽近战缠斗。

 但段延庆心中暗道不妙,他深知岳老三和叶二娘不是宁鲁二人的对手,想用一阳指相助,却看到四人缠斗在两处,有些畏手畏脚。

 段延庆又想起了宁羽口中的“长发观音”,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和那位“观音菩萨”知道,宁羽不过二十出头,又是从何得知,一时竟僵在那里。

 “好刀法,这刀法怎么有点熟悉啊,这好像是从一门单刀刀法演变来的,你这师傅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宁羽虽然能够碾压叶二娘,但毕竟后面还有一个段延庆在,宁羽必须速战速决,所以故意说一半藏一半,打乱叶二娘的阵脚。

 叶二娘刀法一滞,宁羽敏锐的把握住这个时机,反手一掌,扣在叶二娘的后心,打的叶二娘窜出去三丈远,口吐鲜血。

 趁你病,要你命,同时宁羽为了完美塑造自己暗器高手的人设,双手从腰间摘下两枚镔铁短箭,一枚直奔叶二娘而去,另一枚看都不看,回身就打向岳老三。

 岳老三和鲁达缠斗数回合,这也就是年轻的鲁达,要是倒拔垂杨柳的智深长老,岳老三人早都没了。

 只听得身后“噗呲”一声,这枚两仪阴箭正打在岳老三的后背上,宁羽喊了一句,“鲁兄,这岳老三尽快料理了吧。”,然后一个箭步冲向叶二娘跌落的方向。

 叶二娘口中鲜血横流,气息微弱,口中喃喃自语。

 四象掌一掌已经要她小半条命,而射向她的这发短箭,正是两仪阳箭,刚猛无铸。

 场上形势瞬间变化,让段延庆也来不及救援,刚冲到叶二娘跟前,就看宁羽口中若有所言,然后补了一掌,送叶二娘归西。

 宁羽不光要shā • rén ,还要诛心,他说的正是,“我知道你儿子的戒疤,也知道他爹是罗汉,更知道你练的是燃木刀法,和大恶人的三道血痕,但我就是不说,让你感受一下那些无辜家庭失去子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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