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弹幕陷入死寂,瞬间清屏,随后犹如山呼海啸,扑面而来。

“亭哥,啊!抱歉,我忘记了……”睡出一头小卷毛的聂辰揉着眼睛走到亭析门口,迷迷瞪瞪间看见好几个陌生人站在亭析门口,还有人扛着摄像机,顿时记起亭析今天要工作。

聂辰踩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跑,满脸通红,亭析出声叫住他,“聂辰,帮我喂一下甜糕。”

“哦哦哦,好。”聂辰熟练拿出甜糕的粮食,蹲下朝甜糕招手,晨辉在他脸上铺开,柔软治愈。

镜头外响起声音,询问喂猫的聂辰。

“采访你一些关于亭析的问题行吗?”

聂辰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犹豫,“亭哥,我可以回答吗?”

卧室正收拾行李的亭析声音冷淡:“嗯。”

聂辰脸颊绽开笑容,乖乖点头,“好的。”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聂辰紧张地吞咽唾沫,面颊发烫,“我……我叫聂辰,是亭哥的室友。”

“没有了吗?兴趣爱好呢?你也是艺人吧。”显然节目组都看不过去,多好的曝光机会呀,这孩子是不是傻?

聂辰傻愣愣看向镜头,半晌憋出一句:“我喜欢唱歌……我和亭哥一样是歌手。”

节目组决定别为难聂辰,“平时亭析喜欢做什么呢?”

终于提到与亭析相关的问题,聂辰积极许多,“亭哥每天早晨六点出门慢跑,七点回来洗澡,七点半吃早餐,喂甜糕,听晨间新闻,八点开始练习,十二点吃午饭,喂甜糕,下午出门工作,没工作时继续练习,晚上十点关灯睡觉。”

聂辰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细数。

“你认为亭析是怎样的人?”

聂辰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亭哥是个好人,非常非常非常好,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温柔善良,乐于助人,如果没有他,不会有现在的我,他是我的大恩人,而且他特别善解人意,即便我故意掩饰,他也能一眼看出我在逞强。他博学多才,才华横溢,我写歌时,他总能提点我,是我的良师益友……”

“咳,那个……可以了,谢谢你的回答,相信大家对亭析有了新的认知。”节目组担心聂辰讲个三天三夜,赶忙出声制止。

聂辰害羞地摸摸后脑勺,紧了紧拳头,面红耳赤,目光坚定,主动凑近镜头,“亭哥特别优秀,特别厉害,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希望多多关注亭哥,谢谢!”

由于大家磕cp磕上头,混杂其中的这条弹幕,无人问津,直到节目开播后,网友们的洛阳铲把它挖了出来,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条弹幕。

亭析老老实实收拾行李,他带的东西很少,一个书包直接装完,与其他四人相比,毫无看点。

收拾整理齐全东西,亭析弯腰抱起甜糕,冷淡锐利的眉眼,柔和下来,甜糕主动蹭了蹭他的脸,“喵~”

“别乱跑,好好吃饭,乖乖等我回来。”亭析温言细语叮咛。

甜糕仿佛听得懂他的话,低低的呜咽一声,亲亲他的脸颊,“咪呜——”

亭析眼底星火跃动,破开常年冰封的湖面,由浅转浓,向四面八方弥散,他披着光,又好似自行生光,叫人移不开眼。

坐上车,节目组递给亭析一张卡片。

“来参加节目的原因?”亭析读出来后,抬头一脸认真道:“给的太多了。”

“最期待见到谁?”亭析故作沉思。

亭析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眸子清透明亮,“成年人不能全都要吗?”

节目组哪会放过他,“最,最期待,必须选一个。”

亭析稍一思索,说:“关老师。”

“原因?”亭析直白道:“他歌唱得好。”

直播结束后,《欢迎光临》接连霸占好几个热搜,前几个被郁临莘包圆,他其实没做什么,但谁叫他是顶流呢,粉丝不仅战斗力强,而且数量众多。

亭析坐在车上,随手刷微博,热一直接是郁临莘三个大字,后面紧跟郁临莘上综艺,郁临莘的家曝光,郁临莘收拾行李,郁临莘的手……

作为一个现充,亭析越看越迷惑,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可以上热搜,无数人讨论?他几乎快不认识“郁临莘”三个字。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亭析以为是陈庸,直接点开。

郁前辈:一会儿见。

亭析微怔,退出界面,暗灭手机屏幕,闭眼休息。

坐上飞机,亭析给陈庸发送消息,然后关机准备补眠,旁边传来下沉的动静,亭析余光瞥见一个陈旧的黑色笔记本,大概经常翻阅,已经稍稍破损卷边,他收回视线,歪头继续睡。

他持续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空乘人员的轻言细语偶尔传入耳内,睡醒后头昏脑涨,患了重感冒似的难受。

取下眼罩,旁边放着老旧的背包,洗得发白,对方可能去了卫生间,他叫来空姐,“麻烦给我一杯水,谢谢。”

喉咙得到滋润,亭析舒服一点,歪头眺望窗外云海,思绪万千。

上一次乘坐飞机,在三年前,他从国外回来,携带外公的骨灰魂归故里。

外公的音容笑貌逐渐模糊,他时常害怕自己哪天把外公忘得一干二净,所以他总会拿出外公的照片,视频翻看,生生折磨自己到失眠。

自从与郁临莘重逢,他似乎没再自虐般翻看外公的影像。

亭析回神,眼中闪过诧异,傅医生让他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原来确实有用。

“亭析,谈个恋爱吧,向前走。”

傅医生的话言犹在耳,亭析闭上眼睛,困意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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