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说着,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抬头看向梁复,魔怔地问:“你说,他心里有我现在这么难受吗?”

 应该没有吧,忘了还有想起来的机会,可不爱就是不爱。

 谢星舟不爱他,他真的好难受。

 “操,你他妈有病!”梁复无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shǎ • bī 一样看着面前的人。

 梁复气得转身要走,“算了,老子懒得理你,找糖糖小弟弟玩儿去了!”

 “等等。”江穆野却出声叫住他。

 梁复扭头。

 江穆野面色突然变得很严肃,说:“再帮我查查那个叫于泽的为什么会忘记,他的来历……还有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行,知道了。”梁复笑着吹了一声口哨。

 他就知道,江穆野这人认定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别说于泽把谢星舟忘了,就是他们久别重逢如胶似漆,江穆野这混蛋也能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情来。

 江穆野交代完梁复后,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气,再次仰头靠在了沙发上。

 片刻后,他猛地拽住心口的衣服,脸色十分难看。

 梁复一惊,走近他,问:“喂,你怎么了,别是真整出问题了。”

 江穆野缓过来,朝梁复摆了摆手,强忍道:“没事。”

 老毛病了,之前他从火灾里死里逃生,吸入了一些有毒气体,肺循环出了点问题,虽然江文山动用所有资源让他的肺部几乎痊愈,但体循环受了一些影响,心脏不时会出点小毛病。

 这种心脏抽痛的感觉已经很久有出现过了,上一次,还是在段静程得失心疯找到家里大闹,差点伤了江文山那天。

 “你确定自己没事?”梁复狐疑道,“别为了一个谢星舟,把自己半条命搭进去。”

 江穆野揉了揉心口,嗤笑一声,“我有那么弱?没事了,滚吧。”

 “嘚,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走了。”梁复插兜,转身走了。

 江穆野提醒他:“记得我说的事。”

 “知道了,放心吧!”

 ……

 梁复走后,江穆野又独自躺在沙发上,点着一根烟,时不时抽一口,把自己泡在缭绕的烟雾中。

 一根烟燃尽,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江穆野本不想去管,但瞥见屏幕上“红府疗养院”的字样,他才掐了烟头,接起。

 “江少爷,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把段太太转到洛海市分院,但是段太太十分不配合,又开始大闹,情况和上次自杀比起来严重很多,您看要不回来协助一下,她现在只认您一个……”

 江穆野眉头越皱越深,沉声:“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回。”

 挂断电话,江穆野卸了力气把自己砸在沙发上,心头烦闷不已。

 段静程的病怎么还不见好?

 如果可以让她好起来,他愿意还她儿子一命。

 可是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徒劳,说出来,往往还会被人说是伪善。

 因为对方永远无法死而复生,他这个被救者就永远是罪人。

 心口的玉盘已经被体温焐热,江穆野把它从衣领里拿出来,放到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碰上一个没有心的谢星舟,他骄傲自大的梦醒了,可痴心妄想的心还没有死。

 他不信他这辈子都得不到谢星舟,如果得不到,那就耗一辈子。

 .

 举报的事情过去了一周,一品书屋店里的生意比往常更好了。

 谢星舟除了帮店里的摆书,还跟着小马哥学了几种饮料,今天小马哥请了半天假,做饮料的任务就落在他和段季泽的身上。

 于堂堂在吧台点餐,不时从小窗口递小票进来。

 谢星舟把一杯草莓益菌多压上塑封递出去,终于忍不住询问身边的人:“哥,那本画册你看了吗?”

 段季泽捣橙汁的手微顿,说:“每天都看。”

 “那你有没有……”谢星舟紧张地捏住冰淇淋机的把手。

 段季泽眉目微垂,低声:“星舟,抱歉,我暂时还……”

 “我知道,没关系。”谢星舟打断他,开始压冰淇淋。

 他把冰淇淋压好,递出小窗口,扭头对段季泽露出一个眼眶微红的笑,说:“我可以等。”

 段季泽心头隐隐有些难受,他忙扯开话题,说:“星舟,你的画很厉害,听说你在学校很出名,是吗?”

 “我……”谢星舟有些不好意思,支吾起来。

 “星舟哥哥,有人找!”于堂堂突然从小窗口探出头来。

 谢星舟被打断,惊了一下,手里的饮料差点荡出来。

 段季泽接过来,对他笑道:“快去吧,可能是你的朋友。”

 “好。”谢星舟慢吞吞地擦着手,拖延着时间。

 他有不好的预感,不太想出去,毕竟他没什么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