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师兄弟互怼是日常,月楹无奈笑笑。

 等月楹缝合好伤口,推门出来时,已是夜幕四合。

 空青与小石头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出去,黝黑汉子笑得合不拢嘴、

 空青道,“我这个是老大。”

 黝黑汉子看完了孩子,还不忘问,“娃儿他娘没事吧。”

 月楹摘了口罩出来,“没事了,你可以进去看她,但记着别动她。”

 黝黑汉子点点头,小跑着进去看媳妇了。

 月楹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错过了晚饭,睿王府的长辈会不会生气……

 “累了?”

 熟悉的檀香味出现,月楹睁眼,“你怎么来了?”

 萧沂道,“等了你许久不见人来,只好自己寻来。知知送去陪爹娘与祖父祖母了。”

 萧沂想抱抱她,月楹退开一步,“我身上脏,等我换件衣服。”她身上都是细菌,洗手时洗了十几遍才算完。

 月楹揉了下酸涩的眼,其实疲累倒是没有,这点强度的手术算不上累,最难搞的还是灯光问题,眼睛受不了。

 萧沂走过来,“别揉了,眼睛红得和兔子似的,”

 月楹轻笑,“没事,我抹点眼霜就好。”月楹找出自己新做出来的眼霜,有缓解眼睛疲劳的功效。

 萧沂拿过来,“躺下。”

 “好。”知道他想做什么,月楹乖乖躺在床榻上。

 “躺过来。”萧沂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月楹忍俊不禁,枕上他的腿,抬眼见到的是他的下巴,萧沂低头,一张放大的俊颜。

 月楹感慨,有颜任性,不管哪个角度都好看。

 萧沂戳戳她的额头,“闭眼。”

 “哦。”月楹闭上眼,眼皮上冰凉的药膏覆上来,他指腹温热,动作轻缓。

 月楹问,“今日失约,王爷王妃没生气吧?”

 “他们知晓你在救人,自不会生气。况且……”萧沂顿了顿,“你还不是我睿王府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对你生气呢?”

 这话怎么泛着酸?

 这些日子,萧沂是亲也亲了,抱也报了,连被窝都帮着暖了好几回,但月楹依旧没有松口要嫁给他的意思。

 月楹道,“你也看见了今天的状况,往后这样的特殊情况不会少,回王府陪长辈吃饭是世子妃的职责,而救人性命是我身为大夫的职责,若两者相冲突,我定会选择后者。”

 一次两次,睿王府的人可能不会有意见,万一次数多了呢?失望是一次一次累加的,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就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呢?不管是你还是王爷王妃,想看知知随时都能看。”没有身份的束缚,更有利于她行医。

 “我想娶你,与知知无关。”

 月楹坐起来,捧着他的脸道,“我知道,我不想嫁你,也与她无关。不言,不就是一个仪式吗,你知道我心里有你。”

 萧沂抿唇,一言不发,低眉垂眼间莫名有些委屈巴巴。

 月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还是吃干抹净不给名分的那一种。

 “反正遇上你,我总是没办法的。”

 月楹眉眼弯弯看着他。

 萧沂又将人按在床上亲了一通才罢休。

 也因为这场手术,安远堂在京城,声名远播。

 朴实的农家汉子花了大价钱造了一块匾额,吹吹打打送到了医馆。

 黝黑汉子抱着两个儿子感谢月楹的救命之恩。

 “听说啊,这里的大夫把人肚子剖开了还能救回来!”

 “这么厉害呢?”

 “那当然,我亲眼看见的!”

 一时间传言有些离谱,月楹及时澄清,救人凭的是医术,不是仙术,她是大夫,不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人。

 即便这样,来安远堂看病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更少不了达官贵人,坐堂的大夫,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

 夏米丽看着这人来人往,果真如传言,那日输了棋后,夏米丽依旧忿忿,她觉得那位薛家义女定比不上商嫦,商嫦所言,不过是替她挽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她多方打探下,终于知道了月楹的身份,寻到了安远堂。

 她很诧异,月楹闻名竟不是因为棋术而是医术。

 夏米丽置身于熙熙攘攘的医馆中,每个人都很忙碌,却井井有条。

 “这位姑娘,是来看病还是抓药?”有小童上来问。

 “看病。”

 “哪位大夫,可拿了号码牌?”

 号码牌?夏米丽一脸懵,瞥见旁边排队的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木牌,赶紧让人去打听到底是什么缘故。

 随从道,是因为每日来找月楹看症的人太多,所以限号,一日只有五十个号。

 夏米丽了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很快搞到了一个号码牌。

 月楹端坐在堂前,清丽婉约,娴静恬淡,轻柔的语调耐心劝诫着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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