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身上的伤还有最后一步包扎,他伤在腰腹,月楹不得不靠近她赤/裸的胸膛,他的身子很热,月楹隔着几寸都能感觉到那热源。

 月楹倏然有些后悔,不该让空青走那么早的。

 为了缠好纱布,月楹必须采用双手环抱的姿势将纱布绕上好几圈。

 “好了。”

 她抬眸,萧沂垂眼。

 四目相对间,呼吸也交织着,双唇的距离所剩无几。

 气氛陡然有些暧昧,月楹看着这熟悉的眉目,脑中想的是小知知,要说也确实不公平,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与她自己长得并不相似,反而像萧沂多一点。

 尤其是这双凤眸,更是十成十的像。

 萧沂方才问她是否辛苦,其实是有的,孩子刚出生那几月,小家伙累人得厉害。

 萧沂俯身,她的唇色并不很深,粉粉的,像是抹了层浅浅的樱桃汁。

 他视线在她唇上游移,然后向下,精巧的下巴,白皙的脖颈此时有些未消的红痕,看着有些可怖。

 月楹猛地打了个喷嚏,“阿嚏——”

 萧沂:……

 暧昧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月楹吸了吸鼻子。

 “着凉了?”

 月楹瞪他一眼,无声指责着他,也不知道是谁,早间压着她的外袍不肯给。

 本就是快入冬的日子,天气有些微凉。

 萧沂也想起了早间的事情,下巴抬了抬,“那箱子里有衣服,你随便挑。”

 才不屑于穿他的衣服!

 “别逞强,冻坏了可是你自己受罪。”

 月楹道,“不必,我冷了自会去向薛夫人借。对着我这个救命恩人,她不至于连件衣服都不给吧?”

 萧沂拿她没办法,她总有这许多的借口。

 “去瘀的药膏在哪?”他忽然问,探头在她的药箱里找寻,只能看见各式各样的瓶子。

 “这个。”月楹从中拿出一个小瓷盒。

 萧沂长臂一伸,把她揽进了些,如玉的手指挑起一小块药膏,往她脖颈上抹去。

 药膏是冰凉的,他的指腹是温热温热的。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无可避免地痒起来,从肌肤一路痒到身心。

 月楹缩了缩脖子,“我自己来。”

 “别动。”萧沂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固定住她乱动的脑袋。

 他薄唇轻启,“这里没有镜子,你看得见吗?”

 “谁说没有。”月楹又从药箱里拣了个盒子出来,打开盒盖,里面是片巴掌大的小镜子。

 萧沂看着这眼熟的小盒,他唇角微扬,“楹楹还留着我送你的东西?”

 月楹合上盒子,垂眸躲避他的视线,“用来装药膏还挺好用,我向来不喜欢浪费。”

 萧沂眼里荡开笑意,认真仔细地将她脖子上有红痕的地方都抹了药,似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呼出的气喷在她的颈边,远远看来,宛若一对交颈鸳鸯。

 “好了没?”脖子被人掌控的滋味很不好受,偏她没办法挣脱。

 萧沂抹药的指尖一顿,缓缓摩擦起来,“还没好,索卓罗孟和下手太重,得多抹点痕迹才能消。”

 脖子上的痒意难受得厉害,月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真杀了他哥哥?”

 “是,他大哥当时围剿于我,我顺利反杀,斩下了他大哥的人头。”

 他云淡风轻说着,仿佛那是别人的经历。

 从他身上的伤口就能看出,当时的情景,一定比他描述的凶险万分。

 “索卓罗孟和中的毒还有救吗?”

 “能解。”月楹挑眉,“要救吗?”

 萧沂眼含笑意,莫名带着凌人的气势,“要救,他活着,还有用。”

 面前的少年将军,眼神一转,又成了京城中搅弄风云的世家子。

 —

 薛观的身子一日一日在好起来,三日后,他终于醒来。

 秋烟眼眶里的泪在看见他醒来时,一串串的滴落,“梓昀——”

 “阿烟,让你担心了。”他抚上她的面颊。

 秋烟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没事就好。”

 多年的夫妻两人一个眼神就读懂的对方的情绪,一切尽在不言中。

 空青很不合时宜地端着药进来,“薛将军,该喝药了。”

 月楹跟在他身后进来,这个没眼力见的徒弟她也很苦恼,就这情商,以后怎么找媳妇啊?

 月楹对上薛观的视线,“薛小侯爷,许久不见。”

 她仍用着当日的称呼。

 薛观一看见月楹就明白,“是岳姑娘救了我?”

 月楹颔首。“小侯爷觉得身子如何?”

 “好多了。”薛观捂着伤口感谢,“多谢岳姑娘。”

 “不必言谢,医者本职而已。”

 薛观并不知道月楹后来又被抓回去的事情,只以为她是从城门口逃了后,是第一次见到萧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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