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于家怎么了?”三春听了半截儿, 随口问了句。“朱大娘说的是在南大街开酒肆的于家吗?”

 林可欣看向她。“你也知道?”

 “我听顾掌柜说的,这阵儿于家隔三差五的过来买卤味,一次要买不少呢, 有回顾掌柜瞧见了, 说于家开着酒肆, 这卤味是放店里买的。”三春说完, 又问。“姑,于家有事儿?”

 “没有没有, 就是随口说说。”林可欣回了句。“是个小姑娘过来买的卤味吗?”

 “小姑娘?”三春想了想,又点头又摇头。“也不全是,小姑娘是和一个年轻妇人一道过来的,就两三回吧。”

 平日里, 前面铺子都是三春和宛姐儿守着,林可欣手头清闲了才会过去瞅两眼。

 前面有个啥事儿,三春都会细细地道来, 像类似这种无关紧要的琐碎, 自然不会上心留意。

 今个若不是碰着街坊过来探话,交谈间碰巧说起于家, 可能会很久很久才能知道于家经常过来买卤味的事。

 要说打紧吧也不打紧, 林可欣寻思着。“岩哥儿有没有和小姑娘说过话?”

 “说话?”三春有点懵。“说啥话?岩哥儿很少出现在前面铺子里,姑,是不是有什么事?”

 林可欣笑了笑。“是我想岔了。”

 许是有人在岩哥儿耳旁说过,他与宛姐儿郎才女貌的言语, 宛姐儿在前面铺子守着,他便很少出现。

 这就奇怪了,于家的小闺女是怎么看中岩哥儿的?

 三春回了前面铺子仍有些讷闷呢。

 “想什么?”宛姐儿见她拧着眉头,略有点担忧。

 “我去后面喝水时, 听着朱大娘和姑说话,总觉得她们说话怪怪的。”三春没想明白,见眼下店里没生意,就简短的和宛姐儿说了说。

 宛姐儿听完,稍稍思索便有点明白,她抿着嘴浅浅地笑。“这有什么奇怪,许是有人跟东家说起于家闺女吧。”顿了顿,又淡淡地道。“是少东家的婚事呢。”心不在蔫的语气,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三春恍然大悟!“岩哥儿的婚事,我姑咋还支支吾吾的,那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笑起来甜甜的,还挺和气呢。”

 “你觉得她很好?”

 “我就这么一说,好不好的,我说了不算,得看姑和岩哥儿呢。”三春咧着嘴笑,看了眼宛姐儿。“我还觉得你好呢。”

 她是真心觉得,岩哥儿和宛姐儿如果成亲过日子的话,定也会很美满,结果这两人,愣是没瞧上啊,十天半个月都难得见说上一句话,唉!

 宛姐儿眉眼透出淡淡羞赧,低头瞅着自己白净纤细的手指。“你说,东家会同意少东家和于家……”

 “这可说不准。”三春大大咧咧的说着话,压根就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我姑很少管岩哥儿,尤其是终身大事,总说让岩哥儿找个自个中意的,这样啊,日子才能过得舒坦顺畅,我瞅着吧,如果真是这档子事,八成要等岩哥儿从山里回来。”

 “三春。”宛姐儿话里带着浓浓的疑惑。“咱少东家到底中意什么样的姑娘?”

 三春拧着眉头。“我也奇怪,我娘也介绍了好几个,岩哥儿都不太满意,这一两年,也有不少人上门来说话,也没见有什么影儿,可能是没动姻缘吧,我姑就常把这话挂在嘴上,我娘听着急的不行,都往庙里跑了……我数数啊,得有七八回了吧,也没见有啥动静啊。”

 两小姑娘在前面铺子里嘀咕着,林可欣和朱婆子在后头院里边忙活也边在嘀咕着,说的都是岩哥儿。

 身在山里的岩哥儿,坐在牛车上,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以物换物。“日常用品换土豆笋……阿嚏”话还没喊完,就是一个大大的喷嚏。

 “着凉了?”李良田问了句,有点紧张。“不会吧。”

 “没,没阿嚏”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下,连顺哥儿和安哥儿都看了过来。“真受凉了?”

 “没有,就是鼻子有点痒。”岩哥儿伸手揉了两下。“没事了,日常用品换土豆笋干咧!盐巴糖醋陶罐木盆针线剪刀应有尽有,日常用品换……”

 “后生,给我换点盐,怎么个换法?”

 岩哥儿看向对面山坡,扬声喊。“大娘,您得下来才行。”

 “我知道勒,来个后生忙我拿土豆。”老妇人往屋里去,许是怕他们不来,又说。“我拿不动。”

 “我去。”李良田跳下牛车。

 老妇来到牛车前。“我看看都有啥。”眯着眼睛往牛车瞅。

 “可以,您有多少土豆?”

 “不知道哩,反正都在笸箩里了,让后生帮我拿过来,你看看,能收就收,不能收我拿钱买点盐,行不行啊?”

 岩哥儿和气的笑。“行。您先看着,还有旁的需要没。”

 “这土豆都不错。”李良田粗粗的看了眼。

 顺哥儿拿了个麻袋出来,安哥儿帮着姐夫一个一个的往麻袋里捡土豆。

 岩哥儿招呼着老妇人。“笸箩里的土豆都要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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