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齐泠是不可能和余恪待在同一个户口本的,除非余恪爸妈把他认养了,但是他现在明显不符合认养条件,就算政策允许,余家的长辈也不一定答应。

 齐泠先前在齐家的寿宴上见到了余恪,自然也见到了他的父母,余恪的妈妈当初就很喜欢他,在那次寿宴上同样。

 在不清楚自己怀孕的那段时间,齐泠还经常去探望他们,和余恪妈妈的奇葩料理捧场。

 毋庸置疑,曾经的他们是喜欢并且欢迎他的,这是他没有把他们孩子带歪的情况下。

 想到这层,齐泠将心底的不安压下去,面上半分不显,他原先当然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层,但是他那个时候问心无愧,他不认为余恪变成这样有他的原因。

 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齐泠再有底气也说不出余恪现在和他毫无关系。

 先前他看不见的时候,还可以自欺欺人,可是现在他也依然心安理得地让余恪干东干西,其实这些不是非他不可,齐泠想走也不是不能走。

 而不走的原因是,他不想走了。

 拿什么试用当借口,不过是糊着一层窗户纸,除了当事人谁也蒙蔽不了。

 但是齐泠昨天那句无心,或者说是自己内心潜意识认同的话,猝不及防捅破了这层纸。

 余恪先发现的,看到了遮挡下的所有真相,就是他一直追寻的,然后他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了齐泠,让齐泠同样发现了薄纱下真实的心意。

 “烟还有没有?”齐泠突然问。

 余恪没有先说反对的话,而是把一旁扔着的空烟壳捡起来递给他。

 齐泠以为有,结果入手轻飘飘的,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什么都没。

 他把烟壳扔回余恪身上,啪一下,从他左胸落到飘窗上。

 齐泠知道自己抽不了,余恪也知道,不过他不劝,递个空芯过来。

 没就没了,也没有瘾,就是没由来地不爽。

 不爽了也不能冲别人发脾气,别人是无辜的。

 齐泠自己默念了几遍,心想去tā • mā • de ,余恪算无辜吗?算…别人吗?

 他双腿一跨,从余恪伸展着挡路的腿上跨过去,旁边都是路,齐泠就不想绕。

 以前他做这动作很帅,风度翩翩,气定神闲,可齐泠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他动作开的是零点五倍速,差点没过去。

 过程中还拍回了余恪企图帮忙的手,终于成功坐到他隔壁。

 齐泠捏了捏两包空瘪的壳子,“你自己想抽,没有了还能翻出一包来,我想的时候就找不到?”

 他怀疑余恪有备着,但是现在不给他拿出来。

 拿出来他也不抽,纯找茬。

 余恪还是开口劝,“不是不给,你现在不能。”

 “你怎么不说我不行,就你能耐。”

 余恪:他刚才是想说不行来着,临时改的口也被齐泠听出来了。

 “家里面真没有了,我一般就备一包,现在去买要不要?”

 齐泠睨他,“去哪里买。”

 自己的话都要赶,噼里啪啦倒豆子,“你知道我要什么样的吗,就说去买,买错了又是我没说清楚。”

 “要什么样的。”

 齐泠脑海中又划过余恪刚折烟的样子,开口说:“不要细支的,一折就断,算了和你说不清。”

 他一扭头,不说了。

 余恪现在真没辙了,要是齐泠没有提前醒,他一定不留下一点痕迹。

 “那你和我一起去。”他说。

 刚好起早了可以运动一下,否则沙发上一趟就是一天,骨头都没了。以前余恪也喊过他,不过拉起来三天,第四天齐泠就死都不去了,各种借口,余恪对他冷不下来,最后不了了之。

 齐泠一听他的话,“行啊。”

 他踏着拖鞋先往玄关走,像是小孩子玩比赛,干嘛都要争第一,谁先到谁赢。

 余恪不做出声的评价,就跟在他后面。

 眼睁睁看着齐泠走太急,而且视线似乎被腹部遮挡了一下,直接把要换的鞋踹飞。

 齐泠亲自踢的,当然不会没有感觉,他左右看了看,却没有找到在哪。

 余恪将一切收在眼底,走过去捡起。

 单膝跪着,另一只手掌向上摊开,微微仰着下颌,“要不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