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秦恕这才发觉她唇色比前几日要红。

 浅浅的水红,薄纱织物般笼在她唇上,像温柔乡的雾。

 她今天画了口脂。

 秦恕的腰腹有些突然的灼热,他挺直了腰,喉结上下一滑,点了点头,“想。”

 岳金銮把小手陷进他手里,与他十指相扣,“那你来呀。”

 秦恕粗暴地吻过去,或许天气趋于炎热,也令他胸腔里血气难抑,他的心脏擂出了密集的鼓点,好像那处是为她一人而动。

 岳金銮躲开,秦恕只吻到她的下颌,接着滑进她颈窝里。

 他怔了几秒,疑惑的抬头看去,见岳金銮笑得促狭。

 “我让你亲就让亲?”

 她从枕头上拿起小镜子照了照,“才不给你亲,我今天口脂画的这么好看,你一亲就亲没了。”

 岳金銮控诉道:“还会咬我,痛死了。”

 秦恕半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他白皙的额角沾着薄汗,说不出是疲倦还是隐忍,像只困得只能甩尾的大兽。

 岳金銮见他不说话,好奇的趴在他身上,“你怎么了,今天很累吗?”

 好像有血的味道。

 虽然秦恕来之前把身上清理的很干净,但岳金銮还是闻到了。

 应该是东宫人的血,严刑拷打,免不了要见血的。

 秦恕“嗯”了声,浓浓的鼻音为他添上一丝少年气,他低沉道:“先别动。”

 岳金銮:“为什么?”

 秦恕侧过头不回答,好一会才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岳金銮喜欢黏着他,但还是听话的下去了,“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太医?”她用帕子去擦秦恕头上的汗,“很疼吗?”

 她一下来,秦恕就猛地翻过身背对着她,齿缝里挤着字道:“不疼……”

 岳金銮看他好像蜷着身体,猜测他腹痛,便用小手伸过去想帮他揉揉。

 手刚摸到他小腹,就被秦恕一把扣住,他力气大的吓人,像能把她手腕折断,但很快松了力道,“别动。”

 岳金銮就摸到他小腹一片火热,跟烧着一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里着急,“秦恕,你是不是发烧了?”

 秦恕脸上浮着薄红,支撑着起身,“没有!”

 他撩开帘子往外走,步伐匆匆,岳金銮想追过去,秦恕转身制止,“不必跟着,我还有事。”

 对上岳金銮湿漉漉的眸子,他语气突软,“……过一会,再来看你。”

 岳金銮呆呆看着他走了,走的飞快,背影称得上是狼狈。

 到底是怎么了?

 她看看手心,除了热,她方才什么也没感觉到。

 倒是骑在秦恕身上的时候,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比以往多了点什么。

 但是究竟多了什么,岳金銮不清楚。

 秦恕总不能在身上藏个铁棍?

 她悻悻回了殿中,倚着窗栏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嗅到一股淡香,亲近的很,是秦恕的味道。

 他身上还凉丝丝的,好像沐浴了,指尖都沁着凉意。

 春夏吹风也容易着凉,秦恕把她抱起来放到榻上。

 岳金銮团在他怀里,柔柔的发丝在他颈上挠着,她伸手搭在他肩头,头往他胸口一埋,便不动了。

 “秦恕。”

 “嗯?”

 岳金銮问:“你刚才怎么了,还往身上藏凶器,有人要杀你吗?”

 她在说梦话。

 秦恕无声看向自己下身平静的袍子——

 凶器,是吗?

 太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太子妃江氏的兄长dǔ • bó 欠债不还,仗着有太子撑腰当街将债主打死,进了大牢。而太子党羽私下密谋时,被人告密参了上去,因结党妄行而被拘禁贬谪,元气大伤。

 御史台参太子都参累了,联名上书状告太子恶行,德行不配为一国储君。

 皇帝称病不朝,言官的舆论攻击也未平息,废黜太子的呼声愈演愈烈。

 皇帝近来身体欠佳,时常头疼难忍,精神涣散,太医查不出病因,实为怪病。

 不久东宫就被搜出用锦帛包着的的桐木偶人,锦帛上尽是大逆不道的文字,东宫养的一屋子道士声称是太子授意,诅咒皇父,好让他尽早登基。

 纵使太子百般辩解,人证物证具在,大局已定。

 皇帝得知消息,口吐鲜血昏迷了三日,醒来便狠心废了太子,移居宫外囚禁。

 打从太子被废起,皇帝身体便愈发不好。

 他迟迟未立新太子,有时因养病不便操劳,朝政大多交由秦恕打理。

 只有昭平公主秦蓁伴驾,皇帝脸上才薄有笑容。

 秦恕的加冠礼办的尤为隆重,众皇子中现如今只有他最有望当太子,定王府的门户一立,明着暗着送礼的快把门被送塌了,被司桔带人好声好气全赶走了。

 那些人见定王不收礼,就往岳家送,讨好不了正主,讨好正主贵妻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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