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伏在秦恕肩头,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秦恕道:“当皇帝的时候。”

 岳金銮吃醋,“原来是三千宫女教你的,这从别人身上学来的本事, 我不要。”

 秦恕想笑,“看书自学的, 只对你用过。”

 岳金銮忽然一愣, “你当了皇帝成天就看这些书?”

 秦恕:?

 那会他迟迟没有立后,大臣家的贵女和满宫的貌美宫女一批一批往承明殿送, 又被原封不动退回去,宫里的宫女水准一年比一年高,个个绝色出挑,为的就是“魅惑主上”, 企盼能打动他铁石一般的冷漠。

 然而都失败了。

 宋尚宫担心坏了, 从宫外市面上搜罗各类春宫宝典,偷换他枕头下的经史文书。

 希望他们看上去血气方刚的年轻帝王能开窍。

 秦恕因此被迫输入了不少技巧类知识。

 朝臣起初天天闹, 怕秦恕喜欢男人, 后来看开了,觉得男人也挺好的,虽然不能传宗接代, 但好歹是个人, 比把皇位传给狗要好。

 毕竟秦恕连长兄的亡妻都敢抢,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门外,司桔不好意思的叩叩门,“殿下、郡主,你们在里面吗?”

 秦恕道:“怎么了?”

 司桔轻咳一声, “那个,锅都快烧干了, 外面都闻到味儿了,你们要不要移驾到卧房?”

 ·

 宫里在筹备太子与江犁雨的婚事,日子将近,虽然婚事定的潦草,但到底是一国储君,不能办的潦草。

 再之后,便轮到秦恕加冠封王,他和岳金銮的婚事也在筹备之中,岳贵妃自知不能夺了太子的风头,只让人暗暗准备。

 岳金銮在家中待嫁,人家女儿或有自己绣婚服的,但她的由尚宫局准备,再者那一手刺绣也实在见不得人,给她留下了大把时间。

 她闲不住,成日出门溜达。

 这几日天气好,她去郊外踏青。

 踏青处是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处桃林,正是时节,粉花迷眼。

 岳金銮伸长了手折桃花,奈何不够高,随行的又都是婢女,几个马夫侍卫都在远处候着,叫来帮她折桃花总觉得怪怪的。

 多番尝试未果,岳金銮悻悻折了下面一枝桃花。

 若是秦恕在这儿就好了,他那么高,抬手就能把她想要的摘下来。

 灯草看出她的不开心,“要不然找人把这树砍了?”

 岳金銮忙道:“不用不用。”

 为了一枝花,不至于。

 这一树的花开的那么好,她想来年还能再见到。

 灯草没看她,看向不远处的桃林小桥,“咦——”

 好像见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

 她笑着指给岳金銮看,“那是司桔吧,那马车里坐的是殿下吗,可是车上怎么没有标志?”

 秦恕出行的马车都有符号,象征着马车主人的身份,现在还未封王,等封了王,马车外的标志便会更高贵一重。

 司桔常伴秦恕左右,他出现的地方,秦恕一定也在。

 岳金銮手持桃花,不停地朝着马车和司桔招手,“秦恕,我在这儿!”

 桃林里的桃花不算显眼,但手执桃花的少女明若春华,连她手上的桃花也沾染了艳色。

 司桔拍着马头,闻声走了过去。

 马车里的人也听见了她的声音,一只修长分明的手撩开车帘,露出秦恕矜贵沉着的面容,他淡淡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平和深远,定了定,便将车帘放下了。此后马车再无动静。

 岳金銮怔住,指甲抠着桃枝的青皮。

 她好像看见,马车里秦恕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虽然仅仅只看见半张脸,但也看出那是极美的人间尤物,掩唇一笑的媚态绝非寻常女子可比。

 再仔细看,还能看见她耳垂上的一对明珠玉坠,价值昂贵,还不是一般地位。

 司桔笑着躬身,“郡主也在这儿,来赏花的?”

 岳金銮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指尖揉烂了桃枝上的花,“马车上的是秦恕?”

 现如今敢直呼秦恕姓名的只有岳金銮。

 司桔早已习惯,点头,“殿下在马车里。”

 岳金銮道:“我要去见他。”

 看看是谁家闺秀这么美这么勾人,把他的魂都给勾走了,看见了她都敢无视。

 司桔面露难色,闪身挡在岳金銮面前,“……还请郡主稍等,殿下在忙公务,待他忙完了,再见郡主不迟。”

 岳金銮笑笑,“哦,公务?”她把桃枝对半折断,“好,那你转告他,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走。”

 她可不是会吃了亏咽下的人。

 岳金銮回到自家马车前,在刚才那株桃树下转了半天,“灯草,找人把树砍了,我要的东西,断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灯草:“哎?……好的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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