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呼呼、呼呼~”

 北原的晌午,风雪飘摇。

 远远张望,六座有大有小的城池,就好似皑皑棋盘上的黑色棋子,坐落在雪原之上。

 这六座城池呈“五角星”排列;

 五个小城,散在四周,把那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城、拱卫在中央。

 倘若有目力卓绝的修者,远眺而去;

 便会发现那正中大城的城头上,篆刻着“周家城”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其他五座小城的城头巨匾上,则写有“周家镇”的字样。

 此地,正是阮家兄妹的“父舅”、“舅母”之所在……

 大长老府院,内阁。

 周元箫看着今日送来的情报,那张冷肃的脸上,顿时惆眉深拧:“没有,还是没有那两个小畜生的下落……”

 “至于近来,莫家城周遭突然出现的那对小年轻,年纪倒是能对得上;”

 “可是修为就差太多了,玄能属性也不一样。”

 “而且,那同样背着个姑娘的少年,居然能召唤出好些‘凝海境’的战斗傀儡?”

 “哼,阮晓鸽若真有如此了得的‘傀儡师’的本领,这么多年来,又岂能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藏而不露?”

 “所以,那两个家伙,肯定不是我要找的人……”

 “嗤嗤、嗤嗤嗤……”

 突兀地,周元箫掌心火劲一吐,直接把掌心处的那张传讯纸鹤,烧成了灰。

 随即,颇有不甘的深深一叹:“诶,这都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

 “当初派去解决掉阮家兄妹的十几号杀手,至今都没有一个传回好消息。”

 “难道说,阮晓鸽那厮、带着阮玲絮这个累赘……”

 “居然真从老夫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逃出生天了?!”

 周元箫的一张老脸,阴晴不定。

 毕竟,这老家伙对阮晓鸽只曾露出个冰山一角的“秘宝”,很感兴趣;

 他可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

 在其座下,还有个眉宇样貌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的小青年;

 此人正是周元箫的宝贝独子:周启仓。

 此刻,这小青年瞄了一眼晒台上的日晷,道了句:“父亲,就快到召开长老会议的时间了,您看……”

 周元箫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罢了,先去开会吧。”

 “你也随为父一同前来,当个临时的‘计册员’;”

 “记住,你只许带着眼睛看、带着耳朵听,不许开口吱声,明白吗?”

 “是,孩儿谨记!”

 周启仓恭恭敬敬的拜道。

 他心里,却有着遮掩不住的兴奋。

 因为这小青年明白,父亲让他参与到“长老会”的会议当中……

 哪怕只是当个看似很不起眼、专门负责催动“留影水晶”、将会议内容记录在案的“计册员”;

 却也意味着从今天起,他周启仓,已经被默许接近权力的核心!

 周元箫看出儿子那跃跃欲试的激动感,便又加了一句:“像‘宗族城邦’这等世俗的权利,无需贪恋,顺其自然便是了。”

 “你还年轻,一切重心,都应放在修炼玄气之上!”

 “倘若你能一步登天般的、直接被千火宗纳为‘内门弟子’;”

 “假以时日,再更进一步,成为‘核心’、甚至是‘真传弟子’的话……”

 “那你,便可居高临下的俯瞰这世俗城邦里的一切!”

 “便是我周氏一族的族长见了你,也得和蔼热情的与你平辈论交,明白了吗?”

 周启仓急忙拜道:“孩儿定当努力,不负父亲所愿,不负自身韶华!”

 周元箫不无满意的点了点头:“好,走吧。”

 就在父子俩去往族中议事大殿的时候;

 周家城城门之下——戴着面罩和斗笠,骑着“火烈疾风鸟”的步无尘和阮玲絮,低调的交过入关费后,不急不缓的朝着那城中之城的“周府”行去……

 这时候的阮玲絮,已经过了吞服【王境巅峰修为丹(阴)】后,一月的虚弱期。

 此刻,在那火烈疾风鸟的背上,坐的笔直,犹如一柄亟待出鞘的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那火烈疾风鸟越是靠近“周府”,阮玲絮的拳头就攥得越紧!

 在那斗笠遮掩的美丽双瞳中,早已是杀机如狱,煞气森然……

 某一时刻——“周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周府门前不远处,一道乍响的呼喝声,止住了火烈疾风鸟继续前行的步伐。

 此时的步无尘,轻轻拍了两下阮玲絮的肩膀;

 少女这才从杀意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她使劲做了几次深呼吸,好不容易平缓下心境。

 随即,当着门侍的面,摘下斗笠和面罩,露出了自己的真容:“是我,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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