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把戏

 “真的全扣下了?没有扔吧?”

 小飞鸽道:“大统制全都收在怀里了。”

 他这人还挺一码是一码的,生气归生气,情书还是收的。行军半月余只要她不松口shā • rén 的事,他就当真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姜德书听闻他每日等她睡了都来,特地装睡了一回,准备将人按下来好好沟通,但是他却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就只那晚没来。

 大军进了扶风郡,城内将士和百姓列队相迎。

 这次没有住郡守的府邸,而是住的前郡守将修缮好还没住过的外宅。

 据小飞鸽说前郡守作风有问题,一房正宫十八房小妾还有一水儿的通房侍婢,那宅子简直就是个盘丝洞。

 符奚嫌弃,不让落榻在那里。而他自己则去了军营处理军务,让她自己住进了空荡荡的外宅。

 下马车前还是他过来抱她下马车进宅子的,手在她胳膊腿上捏了捏,确认没有她卖惨所说的伤口就走了。

 她拽着衣角拉了半晌也没能把人拉回来。

 日头还早,将过了用早饭的时间,她又寻摸了婢女送来的点心藏着,开始装绝食。

 入夜天黑尽了才听闻他回来了,人在外院,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姜德书忙喊肚子疼,让婢女去门房找人请郎中,还要务必越过符奚,不准去报他。

 这个法子效果奇好,不肖一刻钟,符奚就先郎中一步风尘仆仆地进来了。

 她拥在被子里抱着袖炉,闷出了一脸的汗,听见脚步声进来,脸更埋进去几分,手脚并用地打哆嗦。

 头顶的被褥突然被先来,来人动作又凶又急,语气也慌乱:“哪里不舒服?”

 她垂着眼睛不肯抬头,道:“我没事。”说完了没事又期期艾艾地问,“我肚子疼,一日一口饭也吃不下,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符奚的脸瞬间就黑了,将她拢着被子抱起来,斥:“不许胡说,我已快马去找郎中,马上就能进府。”

 她垂着眼流泪:“不用请郎中,你且去忙吧,你这么多日都不肯见我,我也不好扰你。”

 深觉得自己委屈,这泪又急又汹涌,非常真情实感。

 符奚手上用了力,将她抱紧了些:“我让你想清楚,你可想清楚了?”

 又是这个问题,她不准备回答,只低着头继续难受:“有什么可想的,我都反思过了,你就是不认。”

 她突然抬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质问:“你是不是吃干抹净就准备始乱终弃,说什么想清楚,不过是冷着我的借口。”

 她颠倒黑白的本事三年过去,越发炉火纯青,符奚的脸也青了几分,想要发火,见她一脸的苦楚,又舍不得,忙道:“又胡说!我不让近身的人,必定有我的打算,你不应该让她到跟前伺候......”

 “啊,我好痛。”她苦着脸去揉肚子,不肯听他的指责。

 指责声戛然而止,符奚忙将手探进去抚她的肚子,急道:“哪里疼?”他行军多年,关于腹痛的病症有些了解。

 姜德书覆上他的手,委屈道:“不知道,就是疼,你不理我,我就疼的吃不下饭。”

 他顺着她的姿势轻轻揉了揉:“我没有不理你。”

 “你就有!”哭音轻颤。

 “......好,我的错。”

 郎中来问了脉,拧着眉头断了半天没断出个所以然来,看了眼符奚阴沉的脸色,道了个心神不宁,需要静养,便下去开药了。

 符奚反应过来,手在她肚子上捏了一下,道:“小把戏耍上瘾了?”

 她抿着嘴挤眼泪:“我有病的,他一看就是庸医!”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着他的胳膊怕人跑了,忙道:“你别走,你要是不走,我宁愿真病了。”

 头上传来一声叹息,手摸到她脖颈上抚了抚:“那个婢子在你被污蔑时言语有附和之意,不论是不是跟风附和,我都会杀了她。后来听说你爱吃她做的点心,便忍了下来,把她支到厨下,每日命人看着不准她做手脚。”

 “我调离了的人,你便不应该再唤到身边伺候。”

 “行事太过随意,万事不肯多深思一分,被人欺了伤了也不敢杀回去,令你反思,也只知道插科打诨,半点看不出知错的样子,我如何不气?”

 他的手落下来在她脊骨上抚:“多日不理你,只是想让你长个记性。”

 姜德书松了他胳膊,挪进他怀里窝着:“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多思多想,你别生气了。”

 符奚鲜少说这么多话,他顿了顿,道:“我军务还没处理完。”

 按照书里的剧情,他最后会杀了太子,立太子幼子为帝,临朝摄政。

 虽然现在剧情严重偏移,但是结局依旧是在往那个方向靠拢,她问:“现在战事如何?”

 他安静一刻,耐心道:“勿吉在边疆蠢蠢欲动,我命死士伪作汉人,使勿吉名刀杀了盘瓠蛮大将。暂时勿吉不会与姜鸿璋结盟,盘瓠蛮人也与姜鸿璋心生嫌隙。今日有大梁大将来投我麾下,明日便可于雍州城下交战,我主烈马快战,又有人从内呼应,此间看来,攻下雍州应不过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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