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

 门重重合上, 伴随着啪嗒落锁的声音。

 这算是关小黑屋吗?

 符奚以往比这狠的多了去了,第一次他拿自己当盾牌,第二次他建议杀手用箭把自己射成串串, 后来还不是心软对自己挺好的。

 他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姜德书其实没太放在心上。

 太冷了,脚还在滴血, 但是几乎感觉不到疼,她翘起脚查看脚心,上面还有细碎的瓷片,她看着伤口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终于感觉到疼了。

 要了命了, 她不敢拔!

 门锁啪嗒一声又开了, 察风领了个清秀姑娘进来:“殿下, 属下带人来给您处理伤口。”

 姜德书侧眼悄悄打量那姑娘,心里有一丝丝的紧张, 符奚竟然都开始用侍女了。

 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 以往从不让人触碰亲近的人突然开始有贴身照顾的侍女了, 这种认知让她有一种符奚已经不是非她不可的错觉。

 侍女的手温温柔柔的,虽然处理伤口的时候还是免不了疼,但是那手拂过去感觉如沐春风, 连带着疼痛都减少了不少。

 姜德书因为胡思乱想憋了一肚子气, 等人下去喊住察风问:“符奚身边有侍女了?”

 察风道:“不......”他突然急停, 看了眼她,“不算多。”

 还不算多!那肯定是不少了。

 她蔫蔫的:“你去问他, 准备怎么喝药?”

 察风自是不知道其中缘由, 他顿了顿想问什么又忍住, 快速走出去,不到片刻就回来了:“主子说再口出狂言便......”

 “便怎么样?”

 “便活剐了殿下。”

 姜德书抱着胳膊哼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笑开了:“就会放狠话,有本事不给我看病不给我饭吃啊!”

 她盯着察风:“你是不是我的人,帮不帮我做事?”

 察风梗了梗,坚定道:“若殿下不要放弃我主,属下唯殿下命是从。”

 姜德书笑着道:“那就行。”

 “他性格别扭,现在看见我指不定要生多少气,你且看着他让他好好养着,等伤情稳定了便来报我。”

 “是。”

 小黑屋啥也不缺,每日好吃好喝的还有碳火供应,一直是那个清秀侍女侍候她,但是却像是得了令,一句话也不肯与她说。

 姜德书前两日还淡定着,每日吃饱喝足倒头就睡,将这几日接连疲劳的身体养了回来,除了身上骨头还有点酸疼,其余的基本已经恢复如初。

 到了第三日还是没人跟她说话,她也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开始有些着急了。

 姜德书试图再次热脸贴冷屁股:“姑娘,符大统制如何了?”

 侍女摆好饭微微欠身作礼便走,还真是奴随主走,都这么高冷。

 她头一次没了吃饭的心思,趴在窗口透过窗柩看外面萧索的院子,等到眼睛泛酸才收回,忽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她忙盯着门扉瞧。

 果然下一刻门就被打开,是消失了将近三天的察风:“殿下,属下事忙未能来及时回禀,主子伤情稳定已经可以下床了,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公务。”

 现在正是好时候!

 姜德书忙回身抱了自己这几天睡惯了的枕头被褥在怀里,道:“你给我指个路,我去符奚那儿睡。”这也是有备无患,毕竟符奚那儿不一定有被褥给她睡。

 饶是察风这么担心两人的情感问题,见到这场面也愣了愣:“......好。”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介于察风现在身份属于叛变的地下党,近了符奚的院子,她就让他退下自己往里走。

 见房内点着灯,她脚步顿了顿,不过察风说了他在书房处理公务,想必是侍女在铺床或者留了灯,姜德书想到此处更加等不得,脸埋在被子后面,闷着头撞开门就往里面冲。

 她用余光看了眼床的位置,侧着身体直愣愣往前走,眼见就要胜利将负重卸下,忽然被一股大力扯着往后退。

 背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你干什么?”

 姜德书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下察风,谎报军情!

 她回身去看符奚的脸,肩上扭了扭将他的手摆脱,幽怨道:“我替岳世隆接了战书,可是我输了,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俘虏了,我听说......”

 她故意说到这里停下,趁符奚等她下言的空档,她大步一迈干脆地抱了被子滚进他的卧榻:“胜者为王,败者暖床。”

 “所以我这不就来给符大统制暖床了嘛!”

 她说的振振有词,理所当然。

 符奚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怒气:“你竟变得如此......水性杨花!”

 她哪里就水性杨花了!

 姜德书还来不及反驳就被扔了出去,她抱着一堆家伙没站稳,跌落在雪地里,面前的门砰地一声就合上了,门框剧烈地晃了晃,昭示着里面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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