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秘密

 家被烧没法住了, 两人去了酒店。

 接下来的半个月,池乐每天都到酒店帮许砳抹药,算是将功折罪。

 伤好以后, 许砳去了纹身店。

 接待他的小姑娘认识他,她之前在酒吧兼职,许砳是常客, 人长得帅,还是个超级富二代,那群美艳女孩都想勾搭他。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瘦高挺拔, 戴顶棒球帽, 冷俊的脸半隐在帽檐下。神秘, 出众, 比男明星还像明星。

 他双手抄兜缓步走进来:“老板在么。”

 女孩如梦初醒一般,红着脸说:“在的, 我去帮你叫。”

 老板很热情,问许砳想纹什么。

 许砳问他要了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串龙飞凤舞的拼音。

 ——chile。

 女孩拿着那张纸,小声跟前台讨论:“这是‘吃了’的意思吗?”

 门帘撩开, 男生纹好了, 到前台来付款,他淡淡看了眼她们, 抽走了那张纸。

 “我女朋友的意思。”

 *

 考完试, 暑假正式开始。

 许砳家的厨房也重装好了。看到全新的厨房大门,池乐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听邻居说, 许砳家是他父亲年轻时亲自设计的, 橱柜虽然老式, 许大少爷也从没进去做过饭,但怎么说也是他父亲留下来的。

 就这么被她一把火烧了……

 “你是在祭奠那袋面粉吗?”

 许砳从楼上下来,看池乐歪着脑袋焉巴巴站那儿不动,笑了声:“我一直不喜欢玄关的风格,新天花板颜色不错。”

 新天花板跟以前的颜色一样。

 他最近变得爱开玩笑了。

 虽然知道他在逗她,池乐奇迹般地不觉得难受了。

 她振作起来,眼角微弯:“有没有女孩说过,你很会安慰人?”

 “没有,你是第一个。”

 许砳不认为他会安慰人,他做这些,只是不想看到她难过。

 她身上有股奇妙的力量,勇敢,热烈,哪怕被逼至绝境,她也只会短暂伤感。她从来不会停下来任由自己颓废,总能迅速适应规则,放弃不该留恋的人,无论亲情还是感情。她从不纠结舍与得,不去伤春悲秋,每天都是电力满格。

 但就是她身上那百分之一的不快乐,能立刻让他心浮气躁,必须帮她扼杀掉源头,他才能安心。

 池乐踢掉拖鞋,把自己抛进沙发:“那这个暑假,就有劳学弟照顾我啦。”

 许砳看了眼被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忍了几秒,最终还是走过去,弯腰拎起,把两只鞋并排放好,再把兔耳朵立起来,将弯曲的弧度调整到相同,这才起身,看向沙发上的女孩。

 “吃饱就躺,你怎么没懒死?”

 池乐眉飞色舞:“本来快死了,被你英雄救美,又活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又开始得意了。

 池乐半个身子吊在沙发边,戳了戳摆在旁边整整齐齐两只兔耳朵,扬脸望向头顶的人:“你的强迫症还有得治吗?”

 以前在酒店她不留下过夜,来到他家才注意到,许砳的强迫症已经到了晚期。

 “如果我不洗衣服,乱扔袜子内衣,你会帮我捡回去洗干净吗?”

 许砳斩钉截铁道:“不会。”

 池乐撩起衣服,解开背后的挂扣,摘下内衣,手一挥,扔到地上。

 许砳:“……”

 许砳从小到大从没洗过一件衣服。池乐来了,家里的保姆被他放了长假,他蹲在洗衣机旁边,研究洗衣凝珠、柔顺剂、消毒液的用法。以及女孩的内衣、内裤、袜子要怎么分开洗。

 *

 同居后,池乐发现许砳不当着她的面换衣服了。

 晚上亲热也是关着灯,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看不到许砳的脸,做起那事,少了趣味。

 池乐怀疑他是因为肩膀的疤痕自卑,怕她看见会嫌他伤口丑。

 她那天不该说那个“丑”字的。

 “开灯嘛。”池乐撒娇。

 许砳在她身上挥汗如雨:“你想看什么?”

 “看你。”

 “做完看。”

 “你是不是怕我看到疤?”

 “嗯。”

 池乐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划过他的肩膀:“我不嫌弃——你轻点儿呀。”

 许砳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

 这段时间两人像对小情侣,天天腻在一起,白天在手机上甜蜜双排,晚上在卧室里激情开战。

 床靠着飘窗,许砳喜欢睡靠窗那边。

 池乐叫他“砳砳公主”,睡里边,让人保护着。

 许砳说:“我是怕被你踩死。”

 天天家里蹲,计生用品用得飞快,前段时间买的三十盒0.01用完了。

 许砳新买回来的是池乐完全没见过的牌子。居然还有款式和口味。手里这盒是蓝莓味。池乐忍不住拆了一只,低头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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