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战群儒

 见状,一直站在首位上的苏玄,朝众人拱了拱手道:“先生,诸位,请听学生讲一个故事。

 “如果将一只青蛙放进温水中,然后再将温水慢慢烧热。

 “青蛙便会适应那惬意的水温。

 “而当温水完全烧开之后,青蛙也会失去跃出水面的力量。

 “如今,我云鹿书院便是那只青蛙,而国子监,就是烧水之人。

 “学生不明白先生所言的,国子监没有为难我们是什么意思。

 “据学生所知。

 “不久之前,在诗会上,国子监就曾妄图以卑劣的手段取胜。

 “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那日书院若败,国子监必会以此为由,上报朝廷,削减书院拨款。

 “就连院长都只能含恨退学新生。

 “这难道还不叫为难吗?

 “温水之时,书院如果不能奋起反抗,一跃而出。

 “待到水开,为时晚矣。”

 听完,那名书院先生羞愧地低下了头,向苏玄拱了拱手之后,坐了回去。

 言诲与王甫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神情所示,不言而喻。

 “此言差矣。”

 倏尔,又有一位书院先生起身道:“大周并非只有我云鹿一家书院。

 “即便要与国子监开战,那也不能主动攻击。

 “而是应当坚守不出,静观其变,以待天时。

 “否则,岂不是白白让其他书院,占了便宜。”

 闻言,苏玄摇了摇头,当即反驳道:“先生只知天时,却不曾闻地利与人和乎?

 “地利者。

 “我云鹿书院与国子监同处京临。

 “国子监若要出手,我云鹿书院必首当其冲。

 “观望之举,其他书院可行,唯独我云鹿书院不可为。

 “人和者。

 “国子监主事鲁沅,媚上欺下,轻视寒门,已引得天下读书人唾弃。

 “此时出击,天下读书人必与我云鹿书院同仇敌忾,大胜可期。

 “而以先生之计。

 “守得了一时,却守不了一世。

 “你们尚可安逸度日,不思进取。

 “可你们的学生呢?你们的后人呢?

 “兵法有云,战场千变万化,战机稍纵即逝。

 “眼下如不主动出击,书院将来的处境只会更加被动。

 “届时,回天乏术。”

 “阁下之意,某不敢苟同。”

 苏玄还没歇口气,那位先生尚未坐下,就又有一名学子起身。

 别说,还真就有舌战群儒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