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衣服?”谢书辞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小瞎子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自己打湿了,“衣服?”

 “衣服。”

 “衣服……”谢书辞迷茫摊开双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当看到自己身上一览无余时,他浑身一个战栗,瞬间清醒了过来,“衣服?!”

 他猛地推开谢安,满脸惊恐地大步退去。

 见他反应这么大,谢安不禁失笑,他转过身,抬起手臂,修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你紧张什么?我又看不见。”

 谢书辞:“……”

 好有道理。

 谢安眸光垂落,神情饶有兴致,“难道,你心虚了?”

 “没没没,你别胡说啊。”

 谢书辞干咳一声,尽管眼神飘忽,心却是勉强冷静了下来。

 对啊,没错啊,小瞎子是个瞎子,他又看不见,自己哪怕就是在他面前来一段儿,他也看不见,紧张个屁啊。

 “那你躲什么?”谢安道。

 “我……我那不是没反应过来吗!”谢安书辞硬着头皮,大摇大摆从谢安身边走过,尽管耳尖红得跟什么似的,语气却理直气壮。

 只是细听之下,可以发现其中微不可查的颤抖。

 谢书辞走到屏风下,拿起一件里衣,准备穿上。

 此时,却听见身后,谢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明显对他的回答充满了怀疑。

 谢书辞牙关一紧,将手上的衣服不着痕迹地放了回去。

 草!谢安这么个态度,他要是穿上衣服,不就证明他就是心虚吗!

 可谢书辞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这个行为,多少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哎呦,大家都是男的吗,我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我老家,大家经常脱光了一起比大小呢,我有什么可紧张的啊。”谢书辞打肿脸充胖子,硬逼着自己抬起头,对上谢安空洞的视线。

 谢安眉头微皱,“比大小?”

 虽然谢书辞没干过这种事儿,但他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识过猪跑。

 “对啊,这在咱们男人之间很正常的嘛。”

 小瞎子这种看上去光风霁月的人,肯定没干过这档子事,所以听谢书辞说完之后,脸色逐渐沉了一些。

 谢书辞看到他低沉下来的脸色,忽然有种赢了的感觉,心里也不那

 么害臊了,揶揄道:“我明儿就去莞花楼当差了,还不知道怎么伺候人,要不,我在这儿给你舞一段?让你提前感受感受?”

 谢书辞本意是逗逗谢安,顺便想早点把他挤兑走,好把衣服穿上。

 谁知谢安抬起眸子,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点头道:“好啊。”

 谢书辞:“……”

 不……你不能……至少不应该……

 谢安后退两步,靠在木柱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请。”

 谢书辞脸色一僵。

 他实在有些绷不住了,干笑一声,扯下屏风上的衣物,挡在身前。

 谢安疑惑地面向他。

 得,谢小辞认怂了。

 “我、我就是开开玩笑,你别当真啊!你在地上坐了一天也难受了吧?那什么……我去叫店小二换桶水上来,稍等、稍等……”

 没等谢安回答,他三下五除二地套上衣服,都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就在大王疑惑的目光中夺门而出。

 “嗷?”

 大王看了看大开的房门,又看了看靠在木柱上神色淡淡的谢安。

 跌跌肿么了。

 谢安直起身来,身体忽然传来一阵眩晕,他瞬间皱紧眉头,走到桌边,轻车熟路地从谢书辞的佩囊中取出一粒愈合丹,服用了下去。

 接下来的半天,谢书辞怂了吧唧地坐在大堂里,他越琢磨吧,越觉得小瞎子是故意的,这个人吧,看起来干干净净,心里指不定有什么坏心思呢。

 谢书辞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台上舞姬的表演,惆怅地叹了声气。

 谢小辞啊谢小辞,美色误人啊。

 等谢书辞坐了半天,终于放平心态回了房间,谢安又跟个没事人似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轻描淡写地问了两句,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是谢书辞就苦恼了。

 他一边觉得自己有问题,一边又觉得谢安有问题。

 果然啊,感情这事儿,一有个风吹草动,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得嘞,先考虑考虑怎么养家吧。

 所以到了晚上,谢书辞非要借来笔墨,给自己搞一份什么计划书,还特意把自己的床位让给大王。

 大王瞅了瞅床边的大魔王,又看了看和蔼可亲的谢书辞,果断选择趴在谢书辞脚边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谢安听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书辞担心他又以为自己疏远他,先发制人:“我得为明天做准备,你早点休息吧。”

 谢安倒是没说什么,躺上去就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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