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外来的灵力涌入她周围薄薄的灵气中,分明没有任何线索表明,小仙兰却十分肯定,这股外来的灵力是小辞哥哥的。

 小辞哥哥的灵力很温柔,一丝杂质都没有,像刚刚没过脚踝的溪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危险,只是感觉舒服,非常舒服。

 所以,小仙兰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一瞬间,两股灵力融合在了一起。

 小仙兰全身一震,陌生的感觉如同潮涌一般闯入脑海。

 “小仙兰!”

 看台下,谢书辞高喊一声。

 声音穿过漫天火光、穿过高昂的鸟鸣,准确且清晰地传到了洛仙兰的耳边。

 “你看到了吗!”

 洛仙兰怔怔地看着天地之间的这一抹惊艳绝世的画面,冲天的火光映在她失神的脸上,清澈的眸子依旧倒映着灰暗的画面,可她的脑海中,清清楚楚描绘出了漫天犹如熊熊大火一般的颜色。

 那颜色是陌生的,是从未见过的,可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准确地告诉她,这是红色,是比鲜血还要浓烈的火焰的颜色。

 这种火焰,是红色的烈焰。

 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水光在脸上,倒映着这片角色。

 她瘪着嘴,一抹哽咽从喉咙里溢出来,“嗯……”

 这是她这短短半生中,看到的第一抹颜色,也是唯一一抹。

 天地原来这般美丽,颜色原来这美丽。

 “花是什么颜色?!”

 “红色……”

 洛仙玉侧头看向身边几乎泣不成声的洛仙兰,眼中逐渐泛

 起了泪光。

 “红色是鲜血的颜色,是晚霞的颜色,是朱砂的颜色。”

 “嗯……”

 站在看台上,纵观整座惊羽山。

 棕色的土壤,绿色的草地,草地中冒出的其他颜色的花,每一种颜色,一点一点涌入她的脑海。

 在她的脑海中构成一副万紫千红千姿百态的画面。

 与此同时,洛仙玉展开手帕,拿出最后一颗聚灵丹,吃了进去。

 姐姐的气息和她非常相似,要融合,并不需要太大的功夫。

 当谢书辞斩断灵识共同时,小仙兰却又感觉到另一道万分熟悉的气息。

 “姐姐……”

 泪痕干在脸上,她呆呆地回过头,看向身旁眼角

 发红的洛仙玉。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仙兰,姐姐病了。

 那夜,惊羽鸟没有停留太久,便争先飞往天际,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中。

 可那一山的惊羽花,足足飘了一整夜。

 饱足了眼福,谢书辞便想带几人回客栈。

 却不知为何,睡梦中的谢安格外奇怪,但凡除谢书辞以外的东西的靠近,必会瞬间睁开眼睛。

 大概是太累了,又不想让其他东西靠近,谢书辞也不可能一路把他背回去,于是让大王和仙鹤守在两边,他干脆也躺在地上睡了一觉。

 在天竺城内,往年正午出现的惊羽偏偏到傍晚才出现,众人并未觉得有多稀奇,看够了惊羽花便各自回了家。

 可当这则消息,传入浮屠境内时,却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约莫一月前,一位大师测出天道受逆,惊羽鸟身为天道象征元气大伤,皆于沉睡之中,必定不会有归巢一说。

 可在当日傍晚,十二只惊羽鸟齐齐苏醒,这代表,是有人强行将它们唤醒!

 当无数修士纷纷猜测是何人所为时,一名少年轻蔑一笑:“惊羽鸟乃天命所归,能将它们唤醒的,除了由惊羽鸟伴生、天道圣子的萧寻,还能有谁?”

 “萧寻……”

 “他果真没死?!”

 “他在修真界?”

 那少年郎一脚踩着屋檐,兴致盎然:“以天道圣子的命格来修杀戮道,此人,着实有趣。”

 若说辟邪是因天灾人祸而降生,那么萧寻,就是继承了天道的鸿运,为解救苍生而生。

 这样的命格,却选择以杀戮证道,无异于挑战天命!

 狂啊,果然是狂啊。

 “司空业,你想做什么?”

 少年郎自屋顶一跃而起,身形快如闪电,眨眼间消失在夜空中,远远留下一句:“去长长见识。”

 这一觉谢书辞睡得还算舒服,半夜冷了就把大王的尾巴盖在身上。

 等他早晨醒来时,身上已经落了不少花瓣,放眼望去,惊羽花万树绽放,随风而落,铺了满满一地,几乎看不出下面的草地。

 谢书辞伸了个懒腰,大王听见动静摇了摇尾巴,在谢书辞脸上扫来扫去。

 “呸!扫我一嘴毛。”

 “嗷!嗷!”

 大王高兴地在花地里打了个滚,它现在是赤雪狼形态,把地上的花瓣都压烂了。

 “醒了?”

 谢书辞忽然听见头顶发出一道声音,他仰头一看,谢安还是昨晚的姿势,靠坐在树下,脸色仍有些发白,却与昨日相比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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