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要这么的堕落脆弱

 “狗蛋?”

 犹如嘶哑的树皮声音又在对面响起,此时却带着一丝意外和惊讶,又有些不确定。

 “哎!是我!痦子叔,是我们!”

 十七岁的狗蛋从男子方队中出列,一直伸着手臂给对面的人招手。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对面的人猛得开始大跨步地在血水泥泞的路上走过来,慢慢的,一身黑红麻布衣身子瘦削披头散发将整张脸都掩埋在杂乱头发下的男人在灯光的照射下彻底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痦子叔!”

 狗蛋在看着对面的原本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男人此时一身狼狈脏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直接一大泡鼻涕眼泪同时落下来,张着手臂赶忙上前就要去拥抱。

 不过被奶盖死死地咬住了裤腿……

 “呜呜呜呜——痦子叔,咋就剩你一个人了?呜呜呜——”

 另一边的女子方队里忽然也穿出来一声爆哭,哽咽的声音说出的话词不达意,却明显是被这残酷的现实激地难以忍受,彻底崩溃。

 整个人群里都开始了大大小小的哭泣声音和抽噎。

 何锦善喉头眼头俱是湿润酸涩难忍,他记得这个叫痦子叔的,是他们村子里最有书生气息的打铁匠。

 有着跟他的一身书卷气不想配的大力气和爽朗气息,以及侧脸上接近耳朵位置的那个碍眼的黄豆大小的痦子。

 而如今这个在他们眼前的人,一身的勒痕,双手双脚裸露着俱是鲜血淋漓地还在一股股往外冒血。

 那手上的条条印子墨痕应是拉板车磨得,那双赤裸的脚,已经血肉模糊……

 鼻头一酸,何锦善也难以抑制地想要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