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初恋之名…

 她听见纪司北的动静,扭头对他说:"我梦见我爸了。"

 纪司北走近她,轻声问:"那他跟你说话了吗?"

 程安之点点头,垂下眼睛笑着,"他说,他从来没有怪过我,他只希望我幸福。"

 "我还能听见他的声音吗?"她指的是那个很像爸爸的声音。

 纪司北打开自己的电脑,找到那位朋友帮忙录的音。

 原来他录了这么多。

 "安之,晚安,做个好梦。"

 "安之,生日快乐。"

 "安之,爸爸早就不生你的气了。"

 "安之,要记得吃早餐,少熬夜。"

 "安之,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爸爸相信你的能力足以匹配你的选择。"

 ……

 "安之,新婚快乐,爸爸希望你幸福。"

 "安之,做妈妈一定很辛苦,爱孩子的同时,不要忘了继续爱自己……"

 听到后面这几条,程安之破涕为笑:"纪司北,过分了哦。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纪司北替她擦擦眼泪,"没办法,这位朋友时间很难约,我索性就一口气让他录完……"

 "谢谢,口吻真的很像我爸。"

 顿了顿,程安之又说:"我看到你挂的那把锁了。"

 "嗯?"纪司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事不过三。"

 "什么意思?"

 "纪司北,我们再也不会分手。"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没过多久,征得双方长辈同意之后,程安之和纪司北成功领证。

 摸到结婚证的那一刻,纪司北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

 "在想什么?"程安之问他。

 他其实什么也没想,但被她问的这一刻,忽然想起他当年出国前送出去的那枚戒指。

 早在那个时刻,他就说过要娶她这种话。

 "从前你一直觉得我不够喜欢你,可明明我早就想跟你结婚的。"纪司北拧眉,"我送你的第一个戒指呢?"

 程安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后,取出项链上悬着的这枚戒指,它和另一枚戒指挂在一起。

 另外一枚戒指,送于前年春天,纪司北真正产生跟她结婚这个念头的那一天。可之后却又是分离。

 "看到没?我会收集你送的每一枚戒指。"

 纪司北没想到她一直戴在脖子上,努努嘴:"以后不送了。"

 "哈?"

 "每次送你戒指,下场都不怎么好。"

 "也是。"程安之后知后觉。

 "程安之。"他叫了声她的名字。

 "你说。"

 纪司北牵住她的手,"我们回T大看看吧。"-

 他们赶上晚樱时节,春日校园正浪漫。

 又回到熟悉的操场,纪司北想起两年前的春夜,说后悔的程安之依然赤诚地表达她的爱意,问他愿不愿意再牵一次她的手。

 可那天他却说,不愿意。

 "我这个人总是很难搞对不对?"纪司北轻声嗤笑。

 程安之点头,随后又摇头,"可是再难搞我也搞定了。"

 "以后别惯着我。"他交代。

 "那往死里虐可以吗?"她问。

 "可以,只要你开心就好。"

 程安之哈哈大笑一番后,神情严肃起来,"喂,我干嘛要嫁给一个受虐狂,再说,我又不是个傻子。"

 "……"

 "傻子才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

 你说过的,十九岁的纪司北,喜欢十七岁的程安之。

 你从来不撒谎。

 "纪司北,你好像还欠我一个评价。你说过我考上T大就会告诉我的。"

 "现在还想听?"潜台词,还重要吗?

 "想听啊。"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纪司北攥紧程安之的手往前走。

 "程安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姑娘。"欠你的这一句表白,终究还是迟到了。

 可爱,在我这里,是值得爱的意思。

 "程安之,我早就爱上你。"

 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永恒地刻在这一年的春日。

 他们轻快地往前走,姿态像极了当年在学校谈恋爱时的亲密模样。

 他们相识的第十一个年头,在经历过漫长分离之后,又重新牵回彼此的手。

 他们找到初心,把十一年的爱与别离,写成一生一世和一心一意。

 程安之忽然好喜欢"十一"这个数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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