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之名

 ……纪司北回想自己那时候的确挺过分的。

 我不会抽烟,没学过。她又道。

 你到底做什么梦了?纪司北靠近她的脸,看见她的眼角红了,皱眉道:别揉了。

 “我想酸奶了,你送给我的酸奶,陪了我好多年。”她继续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我办公室里那只挺乖的,你拿去养。纪司北逐渐走入她的氛围,放柔了声线。

 程安之点点头,喃喃道:还有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纪司北提醒道:去年年底,来之做新年礼,我没有用你画的酸奶。

 我不过就是开价三百万而已,纪总又不是出不起,你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

 纪司北揉揉鼻底:行,我明天就亲自找你买授权去。

 程安之得意笑笑,做了个合上书页的动作,好了,旧账翻完了。

 ?

 你不是追求效率吗?程安之朝他的卧室歪一下头:纪司北,我看中你的房间啦。

 陡然转变的话锋让暧昧攀上她的眼睛。

 纪司北理想中他们重新在一起的节奏应该更稳一点。

 她的痛苦、悔恨、孤独和无助,都还被她压在心里。她对他没有信任,更没有依赖。

 他们只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却不知道靠近之后能不能回到过去。

 而他想要知道的真相,仍旧有一大半沉在海底。

 眼睛为什么总是发炎?他不再看她,但伸出手,握住她的。

 程安之低头把玩他的指节,这得问医生啊。

 是不是总哭……纪司北偏头看她的眼睛,笑意立即止在了里面。

 他试探,接着说:看到爸爸醒不过来,看到爸爸离开……

 程安之咬住唇,眼角弯下去。

 现在依然会愧疚吗?会恨自己太在乎纪司北……他拿出底牌。

 程安之猛地挣脱开他的手,既然你不困我就先睡啦。

 纪司北重新牵住她的手,将她按在沙发上。

 氛围沉下去。像窗外的月被黑云经过,笼住一半的明亮。

 纪司北弯腰从茶几上摸了烟盒,取出一支,自己点燃。

 我学会了抽烟。他说。

 程安之没吱声,侧头看着他的侧脸浸在淡淡烟雾里,看他娴熟夹烟的另一支手。

 微弱的烟灰跌落。

 他又说:我恨过你,一度恨到怀疑人生,但是现在,我宁可你是因为别的原因才要跟我分手,也不愿意你嘴上说着还喜欢我,心里却一想到爸爸就对我耿耿于怀……

 我没有……程安之又轻声重复一遍,握紧他的手:旧账翻到去年冬天就好了,再往前就别提了,好不好?

 程安之,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程安之鼻头一酸。

 可是,有什么用呢。你不要我了,你宁可一个人哭坏眼睛,都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次消息。

 对不起。程安之落下一滴泪水。

 程安之,别哭,哭了不漂亮。纪司北一把将她拥进怀里,这些年你一定很难过吧。我们一起找回过去的程安之和纪司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