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帷幔层层堆叠遮掩,如坠云端。

 谢珩洗漱完了之后便依约到了姜宝鸾这边,听婢子们说她早就已经睡下了,只是透着这重重帷幔,也看不清她到底睡了没有。

 他想疾步入内,可到底把持住了,仍旧像是往常那般行走,不过步子有些虚浮。待掀开最后一重帐幔,才发现姜宝鸾背对着外面躺着,谢谨成不在。

 谢珩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嘴上却问:“谨成人呢?”

 “你想他吗?那把他抱来。”姜宝鸾说着话,却一动都没有动,样子像是睡着了一般。

 “随他。”谢珩当然不想。

 姜宝鸾这才侧了侧身子,只是也没躺平,更没完全转过身子来对着他。

 谢珩坐下来,姜宝鸾果然伸出食指抵住他腰侧,似是拒绝,又似是欲拒还迎。

 “怎么,我说几句你就真的信了?”她笑吟吟问道。

 谢珩将她的手腕一下子捏住,没有用力,但是却让她挣脱不开来。

 姜宝鸾也没有去挣,而是慢慢借着他的力从床上撑起上半身。

 “今儿娘娘给我见了一个人,”姜宝鸾慢悠悠道,“我瞧着是很好的,很适合来和我做姐妹,你说好不好?”

 谢珩眼神一冷,手上用力把她往自己面前拉了拉,姜宝鸾水红色的寝衣从肩头滑了一小半下来,锁骨之下,雪拥双峰,亦是若隐若现。

 但谢珩尚能克制自己,只问:“是程秋?”

 “原来都知道,只有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看来还是我多嘴了。”

 谢珩冷冷地看着她。

 “可是我倒给你推了,怎么办?明日我再入宫给你要回来?”

 她说话间,谢珩也不知听没听见,却已用另一手挑开她的寝衣。

 姜宝鸾往里面靠了靠,唇角勾出一丝笑意:“是你自己说的,不娶正妃了,也不要其他女人了,反悔不反悔呀?”

 脖颈处一痛,谢珩已经吮吸上来,先是慢慢吮着,而后才趁她不备,轻轻一咬。

 姜宝鸾将呻/吟压在喉间,眼里已经泛起水意。

 “姜宝鸾,”谢珩低声喃喃道,“你把我叫来,又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彻底把身子放平到床上,看着他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看看你的心诚不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谢珩没有应声,手上却没有再留情,一把将姜宝鸾的亵裤扯开,隐秘处纤毫毕现。

 姜宝鸾不慌不忙,修长白皙的双腿一并,绞在一处,纤腰盈盈不可一握,却又使自己看不分明了。

 “这么急做什么?”她声音轻得似是在呓语,“你说的走着瞧,这么一会儿都忍不得,让我怎么相信你?”

 她就是想看看这样看得见吃不着,谢珩究竟能坚持多久。

 忍不了又要了旁的人,他就输了。

 谢珩置若罔闻,继续从她的脖颈处一路而下,动作极慢,最后在她的锁骨处停下。

 他低着头喘了几声粗气,不过很快便平息下来。

 这倒是姜宝鸾很佩服谢珩的一点,他能克制得住自己,这种克制仿佛没有底限。

 他只是把那条被他撕破的亵裤扔到一边,有些泄愤似的,然后又把锦被往姜宝鸾身上一扔,将她彻底盖住。

 他转身离去,又是隔了许久才回来。

 姜宝鸾已经快睡着了,感觉到自己身边一动,被子被扯动开。

 她将自己裸/露的双腿往里收了收,谢珩却已经看见了。

 他再度离开,很快拿了一套新的寝衣过来仍到床上:“换上。”

 姜宝鸾揉了揉眼睛,说:“不换。”

 谢珩在床边立了许久,最后黔驴技穷。

 他躺到她身边,只是离得她有一些远。

 婢子们听见里面没再有动静,也悄悄进来熄灭了几盏灯。

 即使洗了冷水澡,谢珩身上还是热得厉害,特别是身边睡着姜宝鸾,还是衣衫不整的姜宝鸾。

 她的亵裤是被他亲手扯碎的。

 他却不能再继续下去。

 他知道这是她在嘲笑他,也是在惩罚他。

 黑暗中,胸膛里的心脏跳得厉害。

 谢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声音已经哑得厉害。

 “我会让你信我的。”

 姜宝鸾翻了个身,像是睡着了又被吵醒。

 她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看他的冷水澡能洗到多久,寒冬腊月的也就罢休了。

 他先开的口,她也不吝给他机会,可既是给了机会,他自己没坚持下去,那也不能怪她不原谅了。

 *

 入了秋之后,天一日冷过一日。

 中秋之后又接连落下几场雨来,凄风惨雨的,风里雨里都透着清苦,就像那枯黄了的叶片一般。

 人也都没了一开始庆幸秋风扫去炎热的快意,只拢住衣裳,紧着步子跑几步,好使自己逃过这冷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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