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从前没有放在心里过,分明很容易就会忘记的事,近来却总是一件件跳出来。

 谢珩掩饰住脸上的失神,问谢谨成:“谁给你的?”

 “姜行舟,”谢谨成答道,“就是皇长子。”

 谢珩想了想,又问:“是长公主带他来的?”

 谢谨成点点头。

 谢珩默然,原来她身边的那个孩子只是姜昀的孩子,并不是容殊明的庶子。

 谢谨成见谢珩对他的瓦狗兴趣缺缺,便小心翼翼把自己的玩具收起来,一双短腿晃悠了几下,眸子璨璨的,黑玛瑙一般,抬头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娘啊?”

 谢珩没来由地犹豫了一下。

 “你娘……”他顿了顿,有那么一瞬竟咬不准要不要和谢谨成说,“今日宴席上的那位长公主就是你娘。”

 “哦。”谢谨成胖嘟嘟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继而又垂下脑袋。他自小便对“娘”这种事物没什么具体印象,追问也只是好奇,真指了一人说是他母亲,便是一个路人,他也不过这般反应罢了。

 接着,谢谨成又大声问:“我娘是姜行舟的姑母,那我以后可以经常和姜行舟玩吗?”

 谢珩善解百样难题,但面对谢谨成此时的发问,他却头一次不知该从何处回答起。

 许久后,他才对谢谨成道:“过几日是太后的千秋宴,长公主虽是你母亲,但你见到她不能鲁莽,也不许称她为母亲。”

 谢谨成大大的眼睛中满是迷惑:“为什么?”

 “因为她暂时还没做好准备。”谢珩摸了摸谢谨成的脑袋,说完后便不再说话,闭目养神起来。

 无论这事要如何处理,当众揭发终究不体面,他无法允许自己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