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之貉?

 徐老爷子去世不过一年,顾宛月不思替夫守孝,便与嫡妹的夫婿勾搭在一起。

 也就是苏家势大,徐家不敢寻苏三郎的麻烦,只单单将顾宛月给赶出了府中。

 人们畏惧苏大人的权势,面上不说,到了私底下,对苏三郎总是不齿的。

 世人对男人宽容,对女子则就很苛刻了。

 顾宛月不守妇道,与人偷奸,于颍川中人已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了。

 本来嘛,苏夫人绞了顾宛月的头发,送她去山上做姑子,于众人眼中简直是做婆婆的典范。

 许多人在私下里都说,虽然苏三郎不是个好东西,但好在他有一个好母亲。

 世上薄情的男子何其多,哪个男子没有三妻四妾了,但只要婆婆向着自己,那些魑魅魍魉就不敢作怪。

 只是如今看来,顾宛月压根没被去做姑子,竟是私底下与苏三郎有联系了起来。

 双方都要谈婚论嫁了,苏大人和苏夫人定然是见过顾宛月的,明知这人不守妇道,yín • dàng 之极,却支持苏家三郎和顾宛月成婚,使顾宛月换个名头嫁给苏三郎。

 但换了个名字,人便不是那个人了?

 可见着苏大人夫妇也是个拎不清的。

 从前的那些好名声,估摸着也是做给人看的,亏得苏夫人还是京中侍郎府出生。

 再替换到自己身上,大家也都是有女儿的人,若自己膝有个个庶女,联合婆家人算计嫡女,想想便觉受不了。

 这顾宛宁模样好,竟是个苦命的人。

 真真应了那句红颜薄命。

 顾宛月化名谢月,除了顾宛宁之外,顾家人事先皆不知谢月竟是顾宛月。

 眼下也忍不住错愕,乃至于都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顾宛宁这时也状似惊诧的上前,将顾宛月的面容瞧了又瞧。

 阔别六个月未见,顾宛月先前被绞了的头发并未完全长出来,不过梳头娘子用假发妆点,倒是不大看得出来。

 她今日大婚,又是盛装,瞧着气色倒是极好。

 虽然已有四个月身孕,但顾宛月小腹已经很隆起了。

 顾宛宁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顾宛月并没有身孕,一切不过是诓苏三郎的。

 也因此,顾宛月格外心虚,总是要将小腹弄得鼓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孕,这样心里才会多几分底气。

 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顾宛月见状,忙抱住自己肚子,躲在苏三郎的身后。“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大姐姐。”顾宛宁状似委屈,秋水剪瞳中盈满泪珠,既可怜又动人。

 苏三郎紧紧盯着这样的顾宛宁,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当日里她哄骗自己写下立誓书时的场景,似乎也是这般。

 那是他第一次被别人坑。

 他恼恨极了,偏又觉得这样翻脸无情的顾宛宁格外的有魅力。

 只可惜,这样一个美人儿不再属于他。

 黑眸中的光亮瞬间湮灭,等摄政王走后,他会折去她的双翼,让她屈居于他身下,声声求饶。

 到时候,他一定不会饶了她。

 察觉到苏三郎的走神,顾宛月很是有些不满。

 她躲在三郎身后,是为了让三郎护住她。

 可未曾想,顾宛宁这个贱人,竟是当着她的面勾引起了三郎。

 不得已,顾宛月只能克服着恐惧,又挡在了苏三郎跟前。

 “顾宛宁,我警告你,三郎如今是我的人,你想抢走他,想都不要想。”

 “你怕了?”顾宛宁恍惚笑了笑,“你是这样的人,便觉得别人也是这样的人?”

 “他苏三郎是我不要的人,当日里我曾当着众人的面休了他,这样的垃圾我送给你了,不过嘛,今日他能被你抢走,焉知往后会不会有别人来抢走他。”

 “毕竟三郎可是最风流不过的了。”

 这话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扎的顾宛月心头惶惶不可终日。

 周围嗤笑声传来,更让顾宛月面色惨白。

 顾宛月强撑着一口气道:“不牢你关心,我和三郎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那我祝你们永远在一块,别去祸害旁人。”顾宛宁回了一句,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能理解你想要嫁给苏子陌的渴望,但你利用晋王妃的名头,威逼利诱着苏家人接受你,便就是你的不对了。”

 “毕竟晋王妃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在江南长大,却也知晋王妃少而聪敏,最是心善,曾收留了许多乞儿,这般善心感动了晋王,被晋王许为王妃。”

 “她这样一个心善的人,为何要认你这样一个yín • dàng 之人做义姐?”

 “你这样做,传到外头,人还当晋王妃与你是一丘之貉呢。”

 顾宛宁并不解她的意思,只道:“怎的,王妃娘娘看重我,你嫉妒了?”

 “事实上王妃就是喜欢我,连我的面都没见过,便要认我为义姐,且赐给我这诸多婢女,又是晋王妃出面,替我说通苏家,娶我为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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