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气的和有脑子的

 余悦虽然害怕,被我一拽之下,也只能战战兢兢地去了。一到林间,便看到几个人搀着薄宝宝,薄宝宝还腿软着,站也站不稳,那些人见大部队过来,也不愿意惹事。为首的大汉更只是笑着道:“没事,不麻烦各位,只是来交个朋友!”

 接着,一偏头,问薄宝宝道:“是吧?”

 薄宝宝很是慌乱,胡乱点着头。

 接着人群中另一个青年男子走上前来,叫道:“都散了!”

 他一出声,别人准备散不散,我不知情。我只知晓,我一眼认出这小子。一惊之下,我高呼出声,叫他道:“阎叶!”

 阎叶也回头望我,一下子认出人来。

 “哦哦,你好你好,好久不见!”阎叶朝我笑道,“包阳阳可好?”

 “都好。”我说。

 小包同志是位吃苦耐劳的好同志,如今妻儿双全,家里也不缺钱。唯一我们看不惯的,就是他老婆太骄纵了。虽然是小学教师,但说起话来,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好在小包同志并不常在家,他跟着大部队,基本上驻扎在剧组,再者说了,他自己也不在意。别人提到他太太,他也只是憨笑。

 阎叶是他曾经的同学,听说如今还有往来,他们过去还有点问题,现在既往不咎了。

 那壮汉说:“既然都认识,那就更好说了!别围这么多人,都散了,都散了!”

 可剧组的人哪里听他的指挥?

 不一会儿,赵一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青蛙,发生什么事了?!”他讶异地问。

 薄宝宝勉强抬头看他一眼。“我……”他说了这个字,把话又咽下去了。

 “尊下是什么人?”赵一河问那群人道。

 “开武馆的。”

 “哦!”赵一河恍然大悟。

 我也明白了。薄宝宝当初跟个女明星起冲突,人家男友找上门,他害怕别人体格健硕,就躲在赵一河的剧组中,这好歹的,对方还是来了。

 “看来您也听说过我们了。”壮汉试探地问。

 “啊啊,听过几句。”赵一河尴尬道。

 “那也对我们的矛盾了如指掌咯?”壮汉又问。

 “略知一二。”赵一河含糊道。

 薄宝宝听了,既挣脱不掉武馆的人,又对赵一河讳莫如深不满,张口嚷道:“赵一河,你不是人!”

 赵一河:“……”

 “没事,赵导,我们把您当人!”壮汉笑呵呵道。

 赵一河一时说不出话来。

 壮汉却好不以为意,笑嘻嘻地直抒己见:“同样是导演,怎么差别这么大呢?”他回过头问:“是吧?”

 他所带的武馆员工,尽数起哄,帮忙说话,这让赵一河剧组的员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捧吧,那叫打自己的脸;不捧吧,那可是自家老板!

 “你们想干什么?!”赵一河勉强道。

 “也没什么。”壮汉说。

 “……”

 “也就是跟薄导叙叙旧!”壮汉笑嘻嘻地摇了摇薄宝宝,“我们能做什么?如今是法制社会!对不?我们做坏事,必然有法律惩罚!——我们没有欺负你,对不对,薄导?跟大家伙儿说句话!”薄宝宝被摇晃几下,吓得说不出话来。

 “有话好好说!”赵一河说,“别摇他!”

 “好!”壮汉把薄宝宝重重往下一掷。

 薄导像是站不稳般,一溜烟滑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努力动弹腿部,但试了几次,也没站起来,他只能颓然地瘫坐在水泥地上,眼神空洞洞地望着树木。

 “我们客客气气谈话。”壮汉说。

 “……”

 赵一河有点着急,他给副导打手势,意思叫他赶紧报警。副导也心领神会,刚准备悄悄溜走,被阎叶眼疾手快地拦住。

 “去哪儿?”阎叶问。

 “厕厕厕所。”副导有点着急。

 “真巧,我跟你一块去!”阎叶说。

 “……”

 于是副导演被迫放尿。

 等绕了一圈回来后,他惊讶地发觉,薄宝宝他——还没死!壮汉挺客气地拍拍他的胸脯,对薄宝宝说:“……就这些,你听懂了没?以后对我女友客气点!”

 副导挤了过来,对赵一河挤挤眼睛,说道:“……怎么?没打起来?!”他以为他声音不大,但那壮汉耳朵很灵,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你当我是坏蛋?”壮汉笑道。

 “……”

 “不讲理?不说道理?”壮汉又道,“也就你们这些搞文化的,总满脑子觉得别人不讲理!唉,我锻炼武术,归我锻炼武术啊!跟讲不讲道理,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说完,众人全都松口气。

 我在一旁从头到尾都听了,的确也就是劝薄宝宝别斤斤计较,特别是针对一个女人。可饶是如此,薄宝宝还是没站得起来。

 “好啦!我的话说完了!”壮汉招呼众人,“大家都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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