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

 春喜无路可退,背靠大树,看着眼前尖嘴猴腮,一脸凶相的男人,心往下沉了沉。

 男人把手中的棍子杵了杵,随即看向春喜。

 看见春喜小脸被吓的发白,顿时满意了一些:“快把钱给我。”

 春喜闭眼:“没有。”

 “没有?说什么瞎话?几天不见,你倒是在好运来找了活计,谁不知道这里的生意好,你现在在这里做活会没钱?拿我当傻子?”男人呸了她一声,脸上凶相毕露,“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否则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拿起手中的棍子。

 春喜闭了闭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惧,“我已经没有钱了,这里一个月才开一次工钱,我从哪里去给你拿钱?”

 “你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花完了,把我带来的嫁妆也全都拿去赌完,你能不能不要去赌了?”

 “我嫁给你的这半年,你都快把这个家赌没了,你赢过吗?我根本没钱!”

 男人的脸黑了,忽然揪住她的衣领,眼中都是狠毒和警告,“我会赢的。快把钱给我,否则我现在就当街把你衣服扒了,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钱。”

 “放开我。”春喜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衣领,身子发抖。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做的出来这种事。

 因为当街,不少路人都看了过来。

 却无一人上前来问。

 “放开我,我给你就是。”

 春喜从袖中拿出钱袋子,还未将钱拿出来,便被男人连着钱袋子一并抢走。

 男人拍了拍她的脸,“早这样不就得了。”

 说完就把钱放在怀里,大摇大摆的走了。

 留下春喜一个人,苍白着脸,靠着树,眼中尽是羞辱。

 一滴泪从眼角掉落,她看着天,真不知道这样绝望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她用手抹了抹眼泪,刚要回铺子,一抬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桑溪。

 脸顿时僵住。

 桑溪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她被揪住衣领要钱,因为离得远,听不甚清,只听得到“赌”之类的字眼。

 她走过去,扶住了浑身颤抖,还后怕的春喜。

 “来吃饭吧。”

 并未多问,春喜沉默着,一言不发。被她扶着,进了屋。

 乔安几个人都坐在饭桌前,因为人没全,只是坐着,还没动筷,但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看到桑溪与春喜,乔安几个人敏锐地注意到了春喜的异样。

 “小溪姐,春喜姐怎么了?”

 春喜脸色苍白,眼角犹有泪痕,桑溪道:“没什么,被一只野狗吓到了。”

 “吃饭吧。”

 几个人热火朝天地吃了起来。

 桑溪吃完了饭,便回里屋,顾怀山的丑书包坏了,她昨晚正想以此劝说他换个书包,奈何顾怀山根本不听,只让她补补。

 桑溪拿着那个奇丑无比的书包,微微愣神。

 实则心中正天人交战,要不自己把这个扔了,再换个新的,告诉他是自己新做的?

 心中正打着算盘,门外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

 “小溪姐。”

 桑溪看过去,春喜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谢谢你。”春喜不安地绞着手指。

 “谢谢你替我瞒着。”

 春喜苍白一笑,看向桑溪的眼神中既有感激,亦有羡慕。

 她在这里干了半个月的活,每天都看着桑溪与顾怀山之间的相处。

 她曾经成亲之前,也曾幻想自己嫁了人,会与相公是怎样,两个人之间也许感情不算多深厚,但是夫妻之间,总是会互相扶持,相敬如宾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嫁入一个魔窟。

 明明相看的时候,那样敦厚有礼,温柔体贴的人,婚后当晚便原形毕露。

 新婚当夜就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她不给,便把他毒打一顿,绑在了炕上。

 她那时才知道,舅母介绍的人,是个嗜赌成性的男人。

 婚后更是,她艰难地赚一点钱,男人便来要。

 把家中的钱都花完,便拿去典当,直到家中一无所有。

 在家中,男人稍有不如意便打骂她,她想过还手,最终却不敌他,挨了一顿又一顿毒打。

 她每天都期待着男人在外被欠债的人活活打死,可是每日希望落空,男人每天都好好地回来,然后对她恶语相向。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求别人,只是邻居即使成日听她的惨叫,却从来没有来帮过她。

 她有一次被打的时候逃了出来,求邻居大娘救救自己,可是大娘非但没有救她,还说她是因为与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才会被打。

 “你要是老实本分,好好在家操持家务,事事听你相公的,怎么会被打?”

 “女人啊,以夫为天,好好听你相公的话,好好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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