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心

 不管了,不懂先装懂,正所谓树不修不直,按着笔直的修应该没错吧?

 许平安挑了一根七扭八扭的枝条一剪刀就剪了下去,一旁的福伯立马眉头紧皱了起来。

 “咳,福伯那天我们喝酒,我喝醉了之后是不是说了奇怪的话?”

 福伯眉头挑了挑道:“没有啊?”

 许平安又是一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树枝:“没有?真的没有?你确定?”

 福伯想了想,不知道许平安想说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那,那应该是没有。”

 见问不出名堂,许平安只得开门见山的问道:“那福伯,你为什么安排你孙女来伺候我呢?”

 福伯听着脸色都变了,有些生气的反问道:“是不是她哪里伺候的不周,我回去就教训她?”

 许平安连忙劝阻道。

 “倒也不是,只是我在这徐府呆不久。毕竟你孙女长得又漂亮,还会照顾人,我怕我耽误了你孙女。”

 福伯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大方道:“嘿,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只要你对她好就行了。”

 许平安迟疑的说道:“可是,可是···这也未免太草率了些。”

 福伯叹了口气道。

 “她已经十六了,换了普通百姓家,也该是出嫁的年纪了。

 可她早就卖身给了徐府,要找人家也应当是找徐府的人。

 你总不能看着我将她托给这些大字都不识,还成天伺候别人,没点出息的家丁吧?”

 “这···”许平安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卖身为奴,在这个世界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

 这侍女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良家女子做工,一种是卖身为奴。

 但大部分的侍女都是卖身为奴,是没有自由,一辈子都伺候主人家的工具人,同样主人家也管着他的结婚生子。

 福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显然是卖身为奴,或许是想让自己孙女脱离奴籍,也许是别的想法。

 福伯盯着许平安的眼睛道:“怎么你不喜欢她么?哪里不喜欢,我回头就让她改。”

 “长得这么漂亮谁不喜欢呢?只是···我还没准备好。”

 许平安有些不安,他还没想过成家。

 因为他还没立业,甚至连个茅草房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怎么敢接这份责任呢?

 福伯有些诧异:“两个人真心诚意的喜欢不就成了?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挣个万八两银子,做个宰相?”

 “说的倒也是···啊!”许平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或许这是阅历不够,还没达到那种境界。

 “停停停,快停下。”

 一旁的福伯却是连声将许平安给喊停了下来,许平安不明所以的问道:“怎,怎么了?”

 福伯很是无语,一手指着许平安面前的松树道:“瞧你,把我的树糟蹋的,跟狗啃了一样。”

 许平安一看,自己不懂装懂,再加上走神,这棵松树已经完全失去本来的模样。

 “咳咳,别急,让我再试试能不能救回来。”

 反正已经糟蹋的差不多了,许平安索性拿着大剪刀开始肆无忌惮的修剪。

 不一会,一个还算标准的心形的松树被剪了出来。

 许平安看着这个心形的松树,松了口气,很是满意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顺眼了很多?”

 福伯很是无语,笑骂道:“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啊,你还是别来糟蹋我的树了,被大小姐知道了,非得骂死我不可。”

 许平安翻了个白眼道:“你懂什么,你看着像不像一颗心?”

 “像是像,那又怎么样呢?”福伯不明所以的问道。

 许平安嘿嘿一笑道:“这叫,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又是万年不变的松树,这寓意多好呀!”

 福伯愣了半响,面色怪异,对于这个强行解释后,只能说了句:“这读过书就是不一样,这都能圆转回来。”

 “嘿嘿,福伯你慢慢剪,我就不打扰你。”

 许平安乘着福伯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扔下大剪刀,直接开溜,今晚还有大事要干呢!

 “这小子。”福伯看着许平安开溜的背影笑了笑,嘴里重复念叨。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诗句说的真好,倒是个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