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看着面前熟悉的画和画里不一样的人,温茹很迷惑,目光渐渐落到落款里。

 谢跖。

 她曾见过的那幅是傅寄舟画的,她向来没有琴棋书画的天赋,反倒是傅寄舟学得很好。

 某日收拾旧物的时候,傅寄舟发现了当年从他母亲傅菱那里拿回来的父亲画像,忽然提出要给她也画一幅,还信誓旦旦地说,他画得一定比傅菱好。

 温茹自然不会反对,但要求画她和他两个,后面就变成了这样。

 那幅画,换了个地方怎么变了个样子?

 她清醒的时候,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又穿了,就把自己脑子里“不属于她”的记忆先放到了一边,现在看着“谢跖”的落款,那些记忆自然而然冒出来。

 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记忆,让她整个人更加茫然。

 温茹微皱着眉,脚步一转,进了卧室。

 温茹看着床那边的梳妆台放着电脑和文件,俨然已经被挤占成了办公桌,疑惑地歪歪头。

 她在原生现代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习惯,那时她改剧本总改到深夜,做完了,便仰头往床上一倒。

 方便。

 温茹抬脚靠近梳妆台,将桌上的文件拿起来,才看了一眼,就睁大了眼睛,荒诞的熟悉感将她包裹起来。

 那文件竟然也是一本剧本,上面用红色批注着,语气莫名的认真,但多琢磨两遍又觉得批注的人应该是不耐烦的。

 是她的笔迹,是她会有的语气。

 温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剧本,转身出了卧室门,又往书房过去。

 书房偏古风,博古架上放着书、录像带和叫不出名字的各色古玩复制品,温茹缓缓地行走在其中,一边看着书房里的一切,一边认真地回想自己脑子里的记忆。

 记忆里那个叫方纤星的人,从相貌、性格、喜好、习惯似乎跟她一模一样……

 温茹站在博古架面前,垂眸,长睫颤动了一下。

 她想她搞错了,她不是才穿来的,她穿来很久了,只是穿来的时候把之前的记忆忘了,如今才想起来。

 温茹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再不敢随意对待脑子里的记忆,认认真真地回想。

 这时她才发现,她现在的情况跟上一次穿书的时候很不一样。

 那时,温锦衣的回忆是一股脑儿塞到脑子里的,不用她想,各种记忆自己挨个上场,但她现在的记忆完全做不到,她想到什么,相关的记忆才会冒出来,没去想,就是空白。

 温茹哭笑不得,她是转世投胎了吗?转世投胎都还要选在女尊世界,不愧是她。

 那,那个谢跖,就是她夫郎了吧。

 温茹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别人夫郎,她心理负担恐怕会很重。

 还好,还是她的。

 而且……他是不是跟阿舟有关系?

 温茹说不出理由,就是那幅画,那幅画让她觉得,画里不一样了的男人,仍然是傅寄舟。

 温茹抬眼,心里决定一会儿人回来了,好好观察一番。做好了决定,温茹准备转身出去等着了,可将将转身的时候,她视线扫过博古架上一本书的书脊。

 《宓代风俗考》?

 温茹脚步一顿,抬手伸向那本书。

 这里也有宓代吗?

 还是……温茹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指腹刚碰到书脊,外面却传来丰叔的声音。

 “先生你回来了啊,太太在呢。”

 “妻主回来了?”一个音色清澈悦耳的男声响起。

 温茹下意识地勾唇笑了一下,笑完愣了愣,她收回手,稍稍冷静一下,抬脚往外走。

 去看看她这一世的夫郎。

 “妻主!”谢跖站在门口不远,惊喜地看着方纤星从书房里出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容,刚要下意识朝方纤星走过去,陡然想起自己手上的东西,赶紧往背后一放,红着耳朵往旁边挪,“妻主,你等等我,我先把手上东西放一放。”

 温茹点头,视线一直落在谢跖的脸上,看到谢跖的时候,脑子里有关他的记忆更明显了。

 长得和傅寄舟不一样,但给她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相似。

 是一个人吧。

 谢跖现在一心想把手上的东xī • zàng 起来,没有注意到方纤星打量的眼神,反而心虚地觉得方纤星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都怪他爸,为什么要怂恿他买这些小玩意儿,要是被方纤星发现,她肯定会揶揄他的。

 谢跖耳朵更红了,小步小步往边上蹭,想赶紧回卧室,把东xī • zàng 起来。

 温茹看他微微垂头,红着耳朵,小步地挪着,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不由得想笑。

 这样子更像阿舟了。

 心思多,但胆小。

 “你父亲呢?”温茹开口问。

 方纤星骤然出声,谢跖险些吓得一哆嗦,还好还好是问他爸爸。

 “妈妈今天在家,爸爸怕她自己吃没营养的挂面,就回去了。”谢跖小声地解释,余光瞥了一眼卧室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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