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早上八点半,方纤星朦胧转醒的时候,骤然察觉自己怀里抱了个人,立刻清醒过来,瞪圆了眼睛。

 等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方纤星默默抽回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

 谢跖还在睡,碎发压在枕头上,有些柔软,高挺的鼻梁微微翕张,呼吸浅淡,但他的眉头皱着,看起来疲倦和不安。

 方纤星放下按太阳穴的手,伸手碰了碰他的眉毛,惹得他眉毛皱了皱,但他疲倦得不愿意醒,只偏头用脸把她的手压到枕头上。

 真离谱。

 把一个性子冷淡的人逼成这样子,那药可真作孽。

 方纤星历史学得一般,只依稀记得这类药是某朝某代后宫一个妃侍开的先河,为了媚宠当时的女皇,生下皇女,找太医调理自己的身子,偶然发现了一些补药能够让他更好地服侍女皇,自此,逐渐传开了去。

 直到现在,民间仍然还有许多类似的偏方。

 那么国家为什么要禁呢?

 方纤星扫了一眼谢跖眉宇间的倦意。

 看吧,就算是补药,也确实太耗精力。

 方纤星默默看了很久,谢跖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跟方纤星的目光撞上,察觉自己的脸正压着方纤星的手掌心,连忙抬头往后退,翻转身,背对着方纤星。

 一张床,一床被子,谢跖一翻身,就露出了裸着的肩膀和后背,肌骨流畅,瓷白如玉,上面有些淡淡发红的痕迹。

 中药的毕竟不是方纤星,她很有分寸,没那么凶。

 反倒是谢跖……

 方纤星把手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那里有一处比较深的齿痕,除了这里,其它地方遭殃的也不少。

 如果不是人们习惯把男人看成吃亏的一方,她肯定得好好辩一辩,昨晚到底谁比较吃亏。

 察觉他翻身之后,方纤星还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谢跖缩了缩肩膀,将自己往下沉了一些,咬着唇,不知道这种情况,接下来该怎么反应,怎么做。

 方纤星大概也觉得两个人这么无声地躺着气氛有些僵硬,坐起身,以指为梳,随意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再低头,把还在的几粒扣子扣上。

 再怎么扣,也扣不齐整,方纤星随意地拢了拢,眼睛向下瞥了一眼一动不动躲着她的谢跖,索性就这样直接下床,一步步朝着卫生间去了。

 谢跖听到她下床的声响,耳根瞬间红透了,紧紧闭上眼睛,半张脸都缩进被子里。

 不用看,他也知道方纤星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昨晚的记忆片段清晰地留存在脑子里,他抱着方纤星,拼命在她身上汲取想要的抚慰,但方纤星却带着顾虑,不肯给他,逼得他一直咬她,叫她,胡作非为地扯她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像只不害臊的小蛇,缠在她身上不依不饶。

 他叫了她方纤星、纤星、星星、妻主,甚至还不要脸地叫姐姐。

 “姐姐,给我……”

 “姐姐,你爱爱我……”

 “姐姐……呃……方纤星慢点……”

 谢跖抬手将被子完全捞起来,牢牢裹住自己快要冒烟的脑袋,脸上的热度越升越高,几乎要跟昨天的药性发作的时候一样高。

 方纤星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舒服了很多,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拿着另一套干净的浴袍放到床边。

 看到谢跖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裹到被子里面去了,不由得好笑。

 这怎么呼吸,也不怕憋着,于是伸手准备帮他把头露出来。

 谢跖却在被子里攥得死紧,方纤星扬了扬眉。原来是故意的啊,好吧,是她多事了。

 “我去外面吹头发,你起来洗澡吧。”

 “衣服不能穿了,一会儿我让人送新的来,你先穿浴袍。”

 “洗完澡擦干,脚腕上要喷的药在床头柜上。”

 方纤星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遗漏的,可当她要走的时候,看着床上不见头尾的小鼓包,突然关切地问了句:“你起得来吗?洗澡需不需要……”

 蒙在被子里的谢跖立刻出声,声音闷响,但是语气可急促了:“不需要!我起得来!”

 方纤星被逗得笑出声,拿着吹风机退后几步:“那……那挺好的。”

 说完,拿着吹风机,转身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被子里的谢跖整个人泄了气一样趴平。

 *

 方纤星头发刚吹干,酒店套房的门就被敲响了,方纤星放下吹风机,去开门。

 宋笼沙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面望:“姐,我可以进去吗?”

 方纤星觉得谢跖害羞成那样,估计在穿整齐之前是不会出房间的:“可以。”

 宋笼沙腰杆一下子挺直,拿着两袋衣服,大摇大摆进了套房。

 “你就坐在这儿别乱走。”方纤星翻了翻她带来的衣服,将男装那袋提着,转身进了房间。

 却刚好碰到谢跖洗了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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