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离开

　曲老爷子是不会为了一个有点旺夫运的程诺，就放弃伍家这棵参天大树的。

　再加上之前莫辰失忆让程诺去医院照顾的事情，不管其中是何原由，也不管曲忍兄妹是否认可，曲老爷子都不能容忍程诺这么个平凡姑娘闹得曲莹和曲忍都生活乱七八糟，如今，伍家找上门了，有鼻子有眼的说伍怡这个准儿媳妇要醒了，所以，只有把程诺弄走。

　不是第一次被陌生的黑衣客带走，程诺早就习以为常，所以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她非常淡定。

　黑衣人将她带到了一间茶室门口，推开门，带着几分怜悯，“进去吧，好好说，不要惹怒曲董。”

　程诺笑笑，无畏地走了进去，玻璃窗前的曲董，只留给她一个坐轮椅的背影。老爷子终于忍受不了她的存在了吗？真是难得，竟然能忍这么久。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一次一次地留你，已经超出我的极限，有些事情，不是拖就可以解决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曲忍有个未婚妻的，阿忍说自己可以解决你和他的事情，可是在我看来，他好像已经忘了他的本分了。”老爷子按捺不住，直奔主题了。

　程诺轻轻耸了下肩，这样更好，她也不喜欢兜圈子，虽然，如果对付要兜，她也可以奉陪。

　“曲董的意思，是让我知难而退，是么？”

　“哼！”曲董转过身来，眼神似要吃人，“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看起来，你对阿忍也没有几分真心，像你这种有点姿色的女大学生，勾搭上gāo • gàn • zǐ • dì ，不就是为了钱吗？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妇，我们曲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进门的！曲忍有能耐给你们搞个不合规的结婚证，我自然也能给你们弄到离婚证！说个数吧。”

　程诺低头，默然。曲老爷子的话让她的心又活了起来，确实，她现在有些认命地打算跟曲忍过一辈子，那是因为她无能为力、无法反抗，如果有曲家老爷子出马……

　程诺的沉默显然是动心的表示，老爷子稍稍熄了熄气焰，又道，“你还年轻，长得也不错，大好前程等着你，听说，你是传媒系的学生，我甚至可以承诺你，等你大学毕业，可以成为省城卫视的王牌主播！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趁早和阿忍划清关系，别到头来如篮打水一场空，想通了的话，就吭一声，离开他，提提条件，在我能力范围内，尽数满足。”

　程诺瘪瘪嘴，“老爷子不用高看我，前阵子我不是跑了么，以老爷子你的能力，应该知道的吧，可是，我不是还被他给抓了回来？都跑到国外了，不是我不想跟他划清关系，而是我做了，结果也是竹篮打水，相信曲董今天找我来的路上，也受到阻碍了吧，就是这么回事，他派人监视着我呢。”

　曲老爷子挑眉，“听你这么说，倒是阿忍他缠着你了？”虽然，就他的人观察，好像是这么个回事，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曲忍对这个女孩子似乎太上心了，他已经因此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有前途的孙子，趁早把她弄走，对伍家对曲家都是个好的交代。

　程诺没吭气，默认了。

　曲老爷子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略一沉思，便有了主意，“你只要说，你要不要离开他？”

　心中有那么一瞬犹豫，程诺是真心觉得，哪怕在曲忍身边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但如果有新生，她当然愿意选择离开，更何况，如果她不配合……，曲忍对上曲老爷子？她不敢赌，曲老爷子叱咤风云了大半辈子，实力自然不是曲忍能比，她要是站错了队，恐怕曲家这老头就要动用武力了，说不好她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初升的太阳。

　“我离开！”

　程诺回答，斩钉截铁，刻意地忽视心里的一丝不舍与酸涩。

　曲老爷子点点头，“曲忍现在到底有多少人脉，我也不能尽数掌握，他对你到底执着到什么程度，我倒是可以窥见一斑，恐怕，让他死心，只有你‘死’。”

　程诺悚然抬头。

　老爷子“当然，我不会真要了你的命，虽然，这种事我做过不少，但是你好歹也算识时务，更何况，我之前也说了，只要你配合，你的条件，我都满足，只不过，为了做到一劳永逸，过程会有些折磨和痛苦，你要全权交给我处理。”

　程诺垂眸，总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不过……

　“就算你不配合，我也照样可以用这一套对付你，那时候，就不一定能不能留你一条小命了。”

　程诺微笑，“老爷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录音？”

　曲老爷子冷笑，“你确定，你录的音能够带出这个门？”

　“……”好吧，实力的悬殊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程诺没有问老爷子到底是打算给她一个怎样的“死”法，那是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她也不能不“死”。

　浑浑噩噩地回到别墅，看到伴随了自己两年的种种摆设，程诺心中升起不舍，仅仅是在卫生间看到并排摆着的一男一女两副牙刷牙具，她都莫名地涌起一丝愧疚。

　对曲忍的愧疚。

　他是爱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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