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得患失

　莫辰觉得自己活着生不如死。

　就此揭过？

　哈哈，就此揭过！

　还让梁浩去了他所在的公司！

　曲忍这是用行动告诉他：所谓的就此揭过，就是他和曲莹可以继续各自玩各自的，但是他想摆脱，没门！

　莫辰恨恨地冲出了公寓，与曲莹错身而过的时候，狠狠地撞到了她的肩头，将她撞了个踉跄。

　梁浩赶紧过去扶她，“怎么样，宝贝？”

　讨好赔笑、溜须奉承到他这个地步，已经把谄媚当成本能了！

　曲莹噙着泪，抬头看他，看他本来周正的脸，有了片片青紫，她抬起手，触碰了下他的嘴角，“疼么？”

　梁浩心里冷笑：现在知道问他了？有莫辰在的时候，他连影子都算不上，就是空气那样被无视。

　偏偏，嘴角还要忍痛挂起安抚的笑，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不疼，你一碰就不疼了。”

　“……真傻。”

　曲莹低声呢喃，像是说他，更像是在说自己。

　真傻！

　她、莫辰、梁浩，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一个求而不得的怪圈。

　她追逐着莫辰，梁浩追逐着她，而莫辰……莫辰的心底是不是还在追逐着程诺？

　他们都傻，为了不爱自己的人，做着近乎变态的傻事。

　作为追逐链第一位的程诺，反而超脱了。

　曲莹羡慕程诺，却不妒忌，只要程诺能够忘记莫辰，安心地和大哥过日子，她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好嫂子，祝福她。

　莫辰浑浑噩噩地买了一瓶白酒，什么牌子的他都不记得，只是在公寓楼下的小卖部随手一指。

　而后……而后他做了件蠢事。

　他一边喝酒，一边飙车。

　总要彻底地疯狂一次，他更想去找程诺，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去了，那么程诺现在平静的日子就会被打破，曲忍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只要她能守住本心，他会等。

　可是他总要有发泄的方式，所以，他公然酒驾！

　车子没有开出一公里，就被巡警给拦住，抓进了拘留所。

　喝掉了一整瓶白酒的莫辰在拘留所狂吐，警察通过他的手机，叫来了莫坦军。

　莫坦军气急败坏地交了罚款，将他保释出来。

　所幸没有前科，而事实上，莫辰拿到驾照也不过几个月而已。

　将莫辰拖到没人的地方，莫坦军开始数落，“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莫辰呵呵地笑，笑着笑着，开始流泪，“你的脸？你起码还有脸，我的脸呢？你摸摸，我还有没有脸？”

　“发什么神经！”

　本来，自己的儿子最近在生意场上的表现，让莫坦军觉得，此生有靠了，但这小子莫名其妙又搞这么一出，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看着儿子又哭又笑的，莫坦军的川字眉拧起，“你和小莹之间出事了？”

　“别跟我提她！”

　“那你……”

　“我想死，爸，我想死！”

　“……”

　“不，我不能死，我现在死了，真的就是冤死了！”

　“……”

　莫坦军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拖进车里。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了，有个能对生意助力的老婆，难得老婆长得也不错，对他也一心一意，他到底还愁什么。

　曲忍回到家的时候，程诺正坐在沙发上，摸索着手腕上的手链发呆。

　看到她这个样子，曲忍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事了，本来也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

　他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侧，程诺一个激灵，竟然下意识地就要把手链藏起，脸上惊疑不定地，缓了两秒才柔柔地对他说，“你回来了？”

　曲忍觉得好笑，就这么喜欢他送的东西？居然还怕被他看见她珍惜的样子，诺儿真是太可爱了。

　他伸出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摩挲着那条手链，好像从他送她开始，她就一直带着，洗澡的时候都不摘下来。

　见他摩挲，程诺挣了下手，他没和她僵持地放开了她，转而揉搓她软软的发丝，“你喜欢的话，我带你去珠宝店里挑，看上哪个买哪个。”

　“不要。”程诺认真地，“这个就好，一条就够了，真的只是一条……就够了。”

　两条一模一样的手链，她只要留着莫辰送她的那一条，就够了。

　曲忍对她再好，她不能、也不该回报什么。

　看着程诺有点恍惚的样子，曲忍觉得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理解，以前不在意的时候，他甚至还能琢磨出她的想法，现在越来越在乎了，却发现他竟然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东西，明明就在自己的怀中，明明她是爱慕自己的，可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知从何说起。

　很想不厌其烦地问她，爱他吗。

　可他答应过她，不再问这个问题，所以，他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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