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

　袁静的军师，从来就只有一个首席，那就是乔封。

　而她所谓地去投奔海边度假的朋友，也是个幌子。

　事实上，休养生息了两天后，袁静收拾了简单的小背包，直奔诚智集团的大本营去了。

　这里，她和程诺在外围逛过几次，却从没有踏进内部。

　如今，她进过门口保安的身份证检查时，满眼都是势在必行。

　走到大厅的前台，袁静拍拍大理石工作台，“我找乔总，请问他在哪个办公室？”

　不识货的台前小姐看了袁静半响，“……乔副总？”

　“有问题？”

　恋爱让人盲目，失恋让人成长，袁静此时极为淡定从容。

　前台小姐面露不屑，“有预约吗？”

　“我想见你们曲总都不用预约。”袁静的表情更不屑。

　一个稍微年长的前台工作人员看了看袁静，忽而拉了下那个前台小姐，“打个内线问问吧。——小姐，您贵姓？”

　“我要是不说，是不是就不告诉乔总的办公室？更不会让我上去？”

　前台小姐冷着脸就要下逐客令，却被年长点的阻止了，“乔副总在顶层，总裁办公室隔壁。”

　“谢了。”袁静笑眯眯地，摆摆手就往电梯走。

　前台小姐不解，“江姐，她没有预约！”

　叫江姐的瞥了她一眼，“老总们的女人，是不需要预约的。”

　前台小姐指着袁静的背影，“就她？”

　“她身上别着A大的校徽。”

　“呃……”

　“你该知道，之前曲总带进来一个女孩，我们都以为是他心血来潮包养的，后来多方打探，才知道，那是总裁夫人，不管有效期多久吧，起码是现任，而总裁夫人，也是A大的，年纪嘛，跟刚上电梯的那个女孩差不多。”江姐顿了顿，“有时候，老板想炒一个人的鱿鱼，是不需要多么严重的理由的。”

　前台小姐不服气，“如果她不是咱们想的那样呢？随便放一个人进来……”

　“咱们乔副总是什么时候升职的？”

　“……啊？”

　“曲总什么时候决定的，我不知道，可经过人事正式任命，走完流程，完成公示，传到你我的耳朵里，不过才几天吧。那么，那个女孩又怎么知道，大名鼎鼎的乔秘书，变成了公司副总了？”

　前台小姐哑口无言。

　江姐略显怜悯地看了看她：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却不知老板的眼里最不缺就是姿色。

　袁静直奔乔封的办公室，在门口驻足的时候，她这才慢半拍地感到紧张。

　他应该、大概不会把她轰出来吧。

　袁静敲了敲门。

　“进来。”

　熟悉的声线，带着点沙哑，还有鼻音？

　袁静打开房门，就看见正对着门靠窗的地方，摆放了一张很气派的办公桌，只不过，桌上过多的文件，让这份气派减分不少，而房间里唯一的男人，正埋头算些什么。

　即便这样，袁静还是看到了他整个的脸，不由一愣。

　乔封很憔悴，胡子渣渣的，衬衫的最上面两颗纽扣也松着，她从没见过他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

　这一刻，她弯唇笑了，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无情的乔封大哥似乎过得也不是很好啊。

　大概是发现敲门进来的人久久没有吭气，乔封狐疑地抬头，就看见两米远处，一个大眼睛的清秀小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手中的笔掉了，乔封手忙脚乱地捡起，眼神闪躲着，惊觉自己的表现有些过激了，他快速地摆出温文尔雅的样子，微笑道，“小静，我真是太意外了。”

　一切表现都堪称完美，可惜，下巴的胡渣子，眼底的黑眼圈让他的表现失了分。

　乔封发现袁静仍在笑看着他，顺着她的视线，他霍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刮胡子……

　这一下，他的沉稳破了功，他窘迫地站起，直奔房间内的卫生间，“先失陪一下。”那步履，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在乔封关上卫生间房门的那一刻，袁静仰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可怜见，她这一趟来对了！

　不过两分钟，乔封从卫生间里出来，袁静已经自觉地在沙发上坐着了。

　她抬头，四目相对，乔封回避地别开眼睛，轻咳一声。

　他已经整理了仪容，抛开黑眼圈，还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全能秘书。

　乔封选择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他已经找回了他的场子，“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就算我们结束了，也可以当朋友。”

　这话可真虚伪，虚伪地他都想打自己一巴掌。

　袁静不以为意，她耸耸肩，“我在下面被拦住很久，还以为前台那里给了你内线电话呢。”

　乔封蹙眉，“有人为难你？哪个？”

　袁静的心情越发好了，她不动声色地摆了下手，“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咱们说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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